“我担心拒绝,显得我不够礼貌。”
苏禾拍了拍她肩膀,“没事,拒绝很得体,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她感激地笑笑。
第二天,她们到达分公司,按程序对分公司进行测评,其中随机抽取了部分员工进行面谈,直到下午,完成测评工作后,她们回酒店拿行李,赶往第二家分公司,一直到周五测完第三家,连续四天的高强度连轴转,两人都筋疲力尽。
尤其是苏禾,倦容明显,眉头紧锁,她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不停地打转。
谭文西担忧看着苏禾,“Miki,是不是又头疼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苏禾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难受。
苏禾撑着额头,叹气,“老毛病又犯了,待会回到酒店吃两颗止疼药就没事了。”
两人加快了整理的速度,十来分钟后,她们出了办公室的门,打算跟人打声招呼直接回去,结果,在门廊外遇到了陆韬等一行人,在分公司人员的簇拥下正要外出吃饭。
两拨人碰上,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分公司领导邀请她们一块吃个饭,以尽地主之宜。
谭文西看向苏禾。
“谢谢,我也想着一起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实在是这个身体不争气,头疼得不行,刚要跟你说一声,我们回酒店休息了,你看,这次又浪费你的好意了,下次有机会吧。”
苏禾的话里是给足了面子,身体原因,一般人不会强人所难的。
分公司老总点头,笑道:“这位美女呢?也一起回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总不能头疼到一块了吧?应酬桌上,有美女点缀总是美事一桩。
她挺累的,不想端坐在一群半生不熟的人之间,应付他们。
“不好意思,Miki不舒服,我还想着陪她一块回去,顺便照顾她。”
那人脸上带笑,“Miki你这下属倒是贴心。怎么地,这头疼那么严重,要不要我让人送去医院瞧瞧,一定得把你照顾好了,不然,过年回去可不好交代啊。”
分公司这一个个老总,做惯了一方土皇帝,发号施令跟圣旨似的。
头疼让苏禾失去了耐心,“我回去躺会儿就行,哪有那么严重。小西,你跟他们一块吃饭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药,”苏禾拉了拉她的手,“别磨蹭,吃完饭就回来。”
谭文西瞬间懂了,苏禾为让她早点回去找好了借口。
“陆总,麻烦照顾下我们小西,这小孩酒精过敏,娇气得很,随便给她点些饮料喝,刚毕业没多久,各位担待。”
苏禾与陆韬共事那么多年,自然了解他的人品,有了他的关照,底下人再胡闹也有点分寸。
众人瞧苏禾把预防针都打上了,护犊子到这份上,均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们又调侃几句,客气了会儿,便各自出发了。
谭文西跟着陆韬一起上了车。
到了饭店,她被安排坐在陆韬边上,动筷前,经过几轮的来回敬酒,总算是能静下来吃东西,她喝了碗汤,吃了几口菜,便没了胃口,停下筷子,小口地抿杯子里的饮料,边上的陆韬正在和分公司负责人聊着业务上的事情,她听了一阵子,负责人点上烟后,她却再没什么兴致听下去。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查看,乔琪问她怎么还没回来。
她想逃离这间越来越乌烟瘴气的包厢,给乔琪发了条求救短信,让她待会给她打电话。
手机的震动模式被她被铃声模式,声音开到最大。
手机铃声一响,所有人都看向她。
接着,她找到理由,顺理成章地出了包厢大门。
谭文西给乔琪解释原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乔琪抱怨每天加班忙着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她都不想看到镜子里变丑的自己。
谭文西深有同感,她安慰乔琪:“明天回去后,给你好好煲几锅靓汤,保准给你补回来,等着。”
乔琪哼哼了几声,她们就挂了电话。
她倚着栏杆,凝神望着窗外绚烂多彩的城市夜景,耳边尽是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声和车流声,陌生的城市里,硬生生的从心头浮起一股虚妄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她太少出远门的缘故。爸爸总是在忙生意,妈妈爱玩也经常不着家,照顾谭皓初的责任自然落到了她身上,上学的时候,她要接送,下课她要辅导功课,寒暑假,基本上她带着谭皓初到处跑,她唯有几次出省的短途旅游,是上大学之后。
相比别人丰富多彩的青春生涯,她匮乏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一股寒意从她脚底窜了上来,她拢了拢胳膊,在外面待得太久了,看了眼时间,快九点。
她往回走,拐了角,看见陆韬在包厢大门前走廊刚刚挂了电话。
“陆总,时间有点晚了,我怕Miki那边在有什么情况,想回去看看。”包厢里的人个个酒足饭饱,估计下来全是瞎扯的时间,她不想在场充当谈资,趁早溜了才是上上策。
“都吃饱了?”陆韬瞧她吃的少,骨碟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多少食物的残渣。
谭文西点了点头,她是归心似箭。
“要不要打包点东西,当夜宵,你刚吃的那么少,晚上饿得快。”
“嗯,不用麻烦,不会饿的。”
陆韬笑了,又是“麻烦”两个字。
“好吧,我让小何送你回去,先到里面跟他们打声招呼。”
到了包厢,有陆韬的发话,礼貌性地挽留没有持续太久,她终于是顺利地下了楼。
等小何开车过来的间隙,谭文西站在路边,被一阵一阵冷风袭击,整个人冻到不行,才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极速地降温了。
她庆幸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在行李箱塞了件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