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书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什么问题？先是胜载，现在是李叙白？

“为......为什么问这个？”她结巴了。

“好奇。”李叙白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在问一道数学题，“胜载那类型的吗？”

“不是。”敏书下意识地否认。然后，也许是大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她脱口而出：“我喜欢聪明、会照顾人，样貌端正，性格温柔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标准？也太具体了吧？

李叙白沉默了几秒。就在敏书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时，他忽然说：

“我觉得自己还挺会照顾人，智商也不算低。样貌还算端正，不至于丑到吓人。至于温柔的话，确实不太沾边。”

敏书彻底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李叙白。他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可是......

他这话什么意思？

脸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敏书慌忙移开视线，抓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

“咳......咳咳......”

李叙白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慢点喝。”

敏书接过纸巾，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敏书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叙白对于她的反应好像并不奇怪。他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悠闲地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她，问出了更可怕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敏书的呼吸一滞。

“符合你的标准吗？”李叙白继续问。

敏书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李叙白这是在干嘛？开玩笑？可是他那张脸，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李叙白看着她，忽然微微勾起嘴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很紧张。”

废话！敏书在心里尖叫。这种事，谁能不紧张？

“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点。”李叙白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敏书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事，让我怎么放松？”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叙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种专注的、毫不回避的目光，让敏书感到一种无处遁形的压迫感。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那到时候上台了，”李叙白忽然换了个话题，仿佛刚才那惊人的问题从未被问出，“结束后的评分问答环节，会有观众起来提问。她们会问你各种你根本想不到的问题，涉及你的演讲稿内容、你的观点、甚至你的个人经历。”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难道到时候，你也像现在这样脸红、结巴、也准备逃跑？”

敏书愣住了。

“回答我。”李叙白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就把这当成问答环节。回答出来了，才算真正的脱敏。”

原来......是这样。

敏书的大脑艰难地转动着。所以刚才那些问题，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什么“觉得我怎么样”，都只是......脱敏训练的一部分？为了让她习惯在公众场合被问到意想不到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问题？

“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很简单。”李叙白说，“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就像在台上，你只需要给出简洁明确的答案，不需要展开长篇大论。”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可是敏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回答不来。”她咬着嘴唇，还是决定逃避，“我该回去了！演讲稿的事，谢谢你的建议，我会修改的。”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李叙白按住了手腕。

不是用力，只是轻轻按住。但他的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敏书浑身一僵。

“还没结束。”李叙白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从对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此刻正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