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两人坐在广场边的喷泉旁。敏书喝了口水，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说：“好像真的有点用。至少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没那么慌了。”

“对吧？”胜载得意地笑，“我就说有用。”

敏书侧头看他。夕阳下，胜载笑容明朗，看上去帅气中还带着莫名的可爱。她想起他的体育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各种运动一学就会。

“你的天赋是不是都点在体育上了？”她问。

胜载想了想，笑着说：“大概是吧。我不喜欢读书，一坐下来就头疼。但运动不一样，跑起来的时候，感觉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敏书，眼神认真起来：“敏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成绩好的？”胜载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上次在摩天轮上是故意那么说的，但......为什么是成绩好？而不是别的，比如......运动好的，或者对你好的？”

敏书愣住了。为什么？因为她前世生在某个极度重视学历的省份，这只是与生俱来的理念。

这些她当然不能说。

于是她只能傻笑：“随口说的嘛。怎么，你还真往心里去了？”

胜载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无奈：“是啊，我真往心里去了。这段时间我都有好好上课，补习班也一次没逃。虽然成绩还是烂，啊...真是烦透了！”

敏书心里一暖：“我知道。”

送敏书回崔家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到了路口，胜载朝她挥挥手：“演讲比赛加油！拿个金奖回来！”

“嗯！”敏书笑着回应。

刚回到小屋，手机响了。是李叙白打来的。

“喂？”

“是我。”李叙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平淡，“关于中文演讲比赛，我看了复赛名单，你有参加。”

“嗯。”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稿子。韩在宇去年参加过，我刚才帮你问了些经验出来。”

敏书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好啊，谢谢你。”

“现在有空吗？我在家，可以过来。”

敏书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转身朝李家走去。推开李家大门时，李叙白已经等在玄关了。

“进来吧。”他说，递给她一双拖鞋。

两人来到书房。李叙白让她先坐，自己则去倒水。敏书环顾四周——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整洁、有序，书架上摆满了书。

李叙白端着两杯水回来，在她对面坐下：“稿子带来了吗？”

“带了。”敏书从书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演讲稿。

李叙白接过，仔细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偶尔会用笔在纸上做标记。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李叙白抬起头：“内容很好，逻辑清晰，观点也有深度。但是......”

“但是？”

“但是演讲稿的写法，和写文章不一样。”李叙白说，“你要考虑口语表达，考虑停顿，考虑什么地方需要强调。而且......”

他顿了顿：“你的演讲风格，可能不适合这种正式的比赛。”

敏书心一沉：“什么意思？”

“你太温和了。”李叙白直言不讳，“演讲需要气场，需要感染力。你的内容再好，如果表达不出来，也没用。”

这正是敏书的痛点。她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我......”

“练习可以改善。”李叙白说，“我可以帮你。”

“谢谢。”敏书真心实意地说。

李叙白看着她，忽然问：“你刚才和胜载在一起？”

敏书愣了一下，大方承认：“嗯，他带我去玩滑板，说是帮我克服演讲紧张。”

“滑板？”李叙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有用吗？”

“有点用。”敏书老实说，“至少现在在人多的地方，我没那么慌了。”

李叙白点点头，没再追问。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语气有些奇怪：“敏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今天怎么都问我问题......”敏书小声嘀咕，但还是说，“你问吧。”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