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
有人喊她。她以为是刘然或是别的人来叫她回去,但她偏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她认出了他,尽管他们都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化了那么多,他们都更成熟,更稳重,与过去的自己相差甚远。
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曾给予她希望,又无情地将之熄灭的人。
温昭的耳膜嗡嗡,血液冻住。他们站在初春的伊始,彼此观望,过去无数的画面纷纷涌现在眼前,空气中的微小分子似乎都停顿住了。
“你,还好吗?”是江繁木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是的,我,还好。”温昭想逃。
“你今天唱的很好。”江繁木说。
“谢谢。”温昭说。
“不客气。”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温昭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从重逢最初的惊诧、尴尬和激动中恢复过来了。
江繁木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那份海报,扬起眉毛说:“我看到了这个,上面有你,我就按照地址过来了。没想到……”
“我真的在这里。是啊,这好极了。”温昭接过这句话,她不满地小声嘟囔说:“我早就说过不该这样做的,真是糟透了。”
“温昭,跟我回去吧。”江繁木恳求道。
“回去?”温昭冷笑道:“江繁木,这些年,我没有你的生活过得挺好的。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跟我回去,不要再任性了。”江繁木也执着道:“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悔恨吗?我一分一秒也放不下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温昭说:“我们的结局注定只能这样。”
江繁木摇摇头,刚想反驳,刘然来了,“温昭,张哥要我们再唱一首,你在这儿干嘛呢?”
“就来!”温昭应道,她又对江繁木说:“你走吧。不要再紧抓过去不放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温昭每说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刀在捅自己的心。这话说得坦然,然而她自己也不能做到。
“我想要抓住的是有你的未来。”江繁木的脸上充满了痛楚。
温昭嗤之以鼻,“你是我哥,记得吗?”
刘然又催促了一遍,她匆匆回到大厅。江繁木透过玻璃门望向她的背影,当年的那些对话言犹在耳。
即便重来一次,他还是只能那么做。如今这就是他们所种下必须饱尝的苦果。
江繁木头抵在墙上,握紧了拳头,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