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里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混乱,反而有种别致的雅静,来这里的人们大都是默默不言地独自品酒,就连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地交谈。
江繁木手里拿着一份海报,他的视线在里面扫视了一圈,一个服务生上前面带微笑地招待:“先生,你好!”
“你好。”他展开海报,指着问:“请问演出是在这里开始吗?”
“是的,不过时间还早呢。请问要不要先来杯鸡尾酒?”服务生礼貌地说。
“好。”江繁木在吧台前坐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向服务生问话:“这上面的乐队你们是从哪找的?”
服务生一边熟练地调酒,一边意味深长地笑说:“其实他们每天都会在这里唱,听说他们和老板关系熟的很,老板早些年创立了这家酒吧,他们也都跟着留在这里咯。”
“那这个呢?温昭,也是那会儿就在的吗?”江繁木问。
服务生向他瞥了一眼,语气依然热情但已经开始生疑,他说:“哎呦,帅哥,你就别问的啦。我只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这几个人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服务生将调好的酒放在他面前,说:“您慢慢品尝。”小伙子背过身去擦柜台,江繁木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作罢。
十点一到,进来的客人一下就多了起来,他们推推嚷嚷、哄哄闹闹,此前的安闲幽静扫荡一空。
温和的昏黄灯光“啪”一下熄灭了。酒吧里沉寂了几秒钟后,一束聚光灯汇聚在舞台上,勾勒出几个人的轮廓,他们坐在乐器后面,各就各位。
一阵急促的鼓声,示意表演马上就要开始。江繁木抿了口酒,朝舞台的方向远远望去。
静默之后的大厅里爆发出比原先更加狂热的呼喊。温昭站在中央,一袭白麻高领裙,一头长长的卷发,头上戴的珍珠发箍每一颗珠子都在闪耀着光彩。
她是队里的主唱。在灯光下的温昭,散发着非比寻常的魅力。但江繁木却难以将她与记忆中的温昭重合。
渲染神秘的氛围一过,四圈的灯带重新亮起,枝形吊灯也打开了,明亮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屋子。一个新的天地在江繁木眼前展开。
江繁木向舞台靠近,温昭一开口就吸引了许多人。
他回忆起十八岁生日那天,风寒露宿,温昭在高高的山坡上,专门为他谱曲弹唱。
而现在,她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她的歌为所有人而唱。
尽管过去了很多年,但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出她的歌声里增添了许多的哀婉凄凉。
他们团队间的配合熟练精细,这场演出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人们不断地饮酒碰杯,互诉衷肠,或是尽情起舞。
江繁木只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沙发上,若有所思。
演出一结束,台上的几人陆续走下场,江繁木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温昭,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追了上去。
队里的其他人都去了后面的休息室,温昭独自出来吹风透气。
她不太适应这种高强度、紧密连续地唱。平时的任务不过是随便唱几首,助助兴,但这一次张哥为了庆祝自己酒吧开业八周年,特意举办了为期三天的活动。
除了额外提供甜点,餐食,酒打八折。还要求他们一定要把全场的气氛推到最高潮,为他们的客人制造一场可以遗忘所有痛苦和愁闷、甜蜜与忘我的梦境。
这就苦了乐队的这几人,据温昭在台上的观察,今晚这些人确实异常兴奋,但她虽然参与其中,但她还是感到了一种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