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原以为江繁木会放弃。但第二天晚上他又出现了,怀里还抱着一束鲜艳的花。
温昭假装无视他,脚步丝毫不带停顿地走了进去。
后来的每天都是如此。温昭请他走,他说:“除非你肯再跟我谈谈,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温昭随便他。
她以为自己可以狠下心来,但江繁木还是严重影响到了她。她远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事实上她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这几年,她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觉得自己虽然在吃在喝在笑,但那只是身体机能的自动运转。
她许久没有过强烈的情感,仿佛在少年时期,她这一生的爱憎喜怒都已发泄完毕。
只有在台上放声歌唱的时候,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将全身心都倾注在音乐里。
可是江繁木又唤起了这些难以忍受的痛苦,令她时时刻刻都处在焦灼、怨恨、挣扎的状态中。
她的脾气变得暴躁起来,唱歌时也总是唱错。
刘然问她:“温昭,你没事吧?外面那小子谁啊?要不要我去把他赶走。”
“不认识,随他去吧。”温昭说。
“估计是温小姐的爱慕者吧,每天来都拿一束花,好浪漫哦。”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个子不高,敲架子鼓的林绮说道:“你可要小心点了,刘然。”
刘然踹了他椅子一脚,道:“就你什么都懂。我的温昭不需要其他男人送花,我也会送的。”
“闭嘴吧,你们!”温昭跳起来喊道:“你们没有事干吗?都围着我打趣?”
几人撇撇嘴,各自忙活去了。温昭重又坐下,心绪不宁,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脸滚烫的厉害。
坐在沙发上的酒吧老板,张哥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张哥站起身,拍拍温昭的肩膀,像兄长般语重心长道:“昭儿,别管他们。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们来倾诉,我们这个团体亲如一家人,是不?但千万不要让它们干扰到你,尤其是你在台上的发挥,好吗?”
“我知道,张哥,对不起。”温昭嗫嚅道。
“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放你几天假。”张哥说。
“不用。”温昭很感激张哥的好意。
当年,她辗转来到这里,分文没有,只好靠到处打工赚钱,在闲余之时也不荒废自己的琴艺,还尝试填写歌词。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永无止境,她看不到出路。直到有一天,她又遇到了刘然。就是她在烧烤店工作时的同事。
那会儿,刘然在温昭辞职后的一个月,也离开了家乡。他觉着男儿热血方刚,他应该趁着年轻闯荡四方。
来到这里后,他无意间帮助过张哥,张哥正在筹划开一家酒吧。
他觉得店里应该有一支乐队,听说刘然小时候在父母的要求下学习过钢琴,就把他了留下来。
但他们还缺一个主唱,刘然便问温昭会不会唱歌,于是就把她也推荐给了张哥。
张哥再叫上另外两位搞音乐的朋友,一支四人乐队成立了。
但是营业酒吧的资金却不够,张哥家庭背景不错,但父母原打算让他出国留学,但他执拗地违抗他们,所以父母便弃他于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