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蔡涣看了眼公子昀，看到对方脸上果然是有被他说中的惊讶之情。果然，如他所料、哪怕是尚未成为昭洵君的公子昀，从这个时候起，他就有要广揽门客的想法了。

“涣以为，世人皆知公子是豫州督军、又持有虎符，调动军队不成问题；又是先主之子，匡扶宗室之名也是极为有力的，”蔡涣有条不紊地继续分析道，“因此公子真正需要慎重考虑的，则是下手的时机。此事断不可让群臣知道个中细节，但最好要拉拢三两在朝中有权势的领头人，这样才能够稳住朝政。”

公子昀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蔡涣的论调。

“比如州令？”公子昀征询蔡涣的意见。

“倘若州令愿意助公子一臂之力，自然是最好，”公子昀说出了蔡涣心中最佳的人选，但是蔡涣依旧把话留了点余地，“倘若不成，州令之子、李茂大人也是值得拉拢的。”

公子昀想到李兴每次劝说自己放弃复仇的念头，确实觉得蔡涣考虑得周到。的确，虽然李兴一直待他不薄，但是未必愿意在这种时候帮他。反倒是李茂，他与李茂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但他作为乐府扮作女相这事朝中大概只有李兴知道，也许对方会因此同情自己吧。同情也好、念在旧情也罢，只要能让李家偏向他这一边，便能够稳住一半多朝臣。

除却州令，朝中为首的便是御史张舟和太尉常藤。众人皆知御史张舟是当今君上的心腹，当今君上尚为公子时前去雍州为质子，是张舟作为随侍一路跟随左右。此人虽算是个文臣，但是颇善用计，当年甚至骗得雍州主将今上放回了豫州，才是有了后来打下东南二川的事。

至于常藤，和州令李兴一样算是三朝老将，数十载前那时候两人可是齐名天下。只不过老将军近些年身子不好，已经很少自己领兵。虽然如此，但是常老将军的名声在三军之中依旧是分量不小，而州主也念在老将军的旧功、以及在朝中武将中的威望，让他位居太尉已经不少年了。虽说太尉总管三军兵权，但如今行军打仗之事，豫州一朝真能上战场的、能叫得上名字的将领也就常家的小儿子常悍。

“我同常悍没有私交，”公子沉吟半晌，突然眼睛亮了亮，“不过阿浔倒是和此人相熟，以前一块习过武。”

说到墨浔，蔡涣四下环顾一周、并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墨姑娘是去查那刺客的下落了对吧？”

公子昀点点头，说是墨浔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不但是去报了官、也想要去问问附近的宅邸和夜里打更的人有没有见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但从昨夜见到的布料、以及刺客能找到这里来看，此人必然不是一般出身，或许是列州贵族家中豢养的死士。

“依涣之见，此事未必需要水落石出，”蔡涣抬眼，说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倘若公子要对御史动手，这倒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