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引擎低沉的嗡鸣。暖气融融，让人不自觉放松。林昭连日加班的疲惫感悄然上涌，他靠着舒适的椅背，微微阖眼。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似乎经过一段不平的路面，轻微颠簸了一下。

林昭下意识地睁眼，恰好看到旁边顾沉舟的身体随着颠簸猛地一颤，随即闷哼一声，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左胸上方，另一只手撑住了身侧的车门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他低着头，浓密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林昭能看到他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和瞬间变得惨白的下颌线条。

“顾沉舟？”林昭心头一紧，立刻倾身过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老毛病……”

声音嘶哑破碎，完全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调子。

这绝对不是什么“没事”！林昭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样子，想起之前几次见他咳嗽、虚弱的场景，心中猛地一沉。“药呢？你平时吃的药在哪里？”

顾沉舟艰难地摇了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按在胸口的手更用力了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凸起，触目惊心。

林昭立刻对前座的司机道：“去最近的医院！快！”

“不……用……”顾沉舟猛地抬头，一把抓住了林昭正要拨打急救电话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指尖甚至微微颤抖。“不去……医院……”

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黑得吓人，里面充满了抗拒，甚至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恐慌。“回家……我家里有药……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