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被他眼中的激烈情绪震住了。那不像是对医院的单纯厌恶，更像是一种深切的恐惧。他反手握住顾沉舟冰凉的手，触手一片湿冷。“你确定？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确定……”顾沉舟急促地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却依旧死死抓着林昭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送我……回家……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气若游丝，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恳求，狠狠撞在林昭心上。

林昭看着他那双被痛楚和恐惧占据的、湿漉漉的黑眸，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深吸一口气，对司机报了顾沉舟之前告诉过他的那个地址，然后沉声道：“开稳点，尽快。”

“是！”司机立刻应道，车子平稳地加速。

林昭扶着顾沉舟，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他身上的药味更浓了，混合着冷汗的气息。林昭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又用那条薄毯裹住他冰冷的手。

“坚持一下，很快就到。”林昭低声说，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覆在他紧按胸口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点温度，或者仅仅是一种无言的支撑。

顾沉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放松地靠向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伪装的支撑点。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而痛苦，但那只被林昭覆住的手，却微微放松了些力道，甚至，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着，勾住了林昭的拇指。

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依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