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介绍的那位德国医疗设备专家，对昭明在智慧医疗领域的初期方案给出了几处堪称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林昭团队连续加班一周，终于赶出一版更具说服力的新方案。作为答谢，也作为进一步推动合作的契机，林昭做东，邀请顾沉舟和那位专家共进晚餐。

餐厅选在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私房菜馆，隐秘性极好。专家是个典型的工作狂，饭桌上话题依旧围绕着技术细节和行业趋势，直到甜点上桌，才稍稍松弛下来，聊了几句慕尼黑的啤酒和足球。

晚餐结束时，窗外已是淅淅沥沥的冬雨，气温骤降。

专家住在城东的酒店，与顾沉舟回去的方向不同。林昭本想安排两辆车，顾沉舟却主动提出，自己的车先送专家回去。

“时间还早，林总若是不急，可以稍等我一会儿，或者我让司机再回来接你？”顾沉舟站在餐厅古色古香的屋檐下，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侧头询问林昭。雨丝在灯笼的光晕中织成细密的网，他的脸在阴影里，神色看不真切。

林昭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司机已经在路上了，但过来至少还要二十分钟。“不必麻烦，我等等就好。雨大，顾先生先送客人吧。”

顾沉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与专家一同撑伞步入雨中，走向那辆等候的黑色慕尚。

林昭回到餐厅内稍坐，翻看着手机里助理发来的明日行程。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顾沉舟的信息：

【雨势太大，高架有事故，严重拥堵。我的车暂时回不来。若不介意，可与我同车，先送你回去？】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实时路况截图，显示他所在的路段果然一片深红。

林昭蹙眉。他的司机也被堵在半路了。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站在门口干等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