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晚上是有,挺重要的饭局?
柏君禾随着他们落座后,口问道:“我们晚间同谁吃饭。”
“这个项目老板和政府管控这个项目的局长。”
“啊。”她意外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准备好,邋里邋遢得就来谈项目。”
她伸手指了指二人衣服上的灰垢。折腾一下午,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杜政霖扫了一眼自己,又看眼她,颇为认真道:“不碍事。”
说完他再次出声提醒柏君禾,“就是,头发乱了,”
“今日这局,我们不用太过拘谨。”
柏君禾手捋捋额前碎发别在耳后,露出脸蛋,听着他说话。
“况且我们下午做的也挺充分的,都挺好的,项目书准备的也挺好。”
柏君禾想着一会见老板,有些没自信,越听越心慌,抬手捏过茶杯,喝口茶水压压惊,嘟囔着,
“哪好了?”
“希望勉强撑一撑,别太给廖老师丢人就好。”
“没关系的,不想喝的酒可以不喝,不想接的话也可以不接。”
“当然,如果实在不开心也可以掀起桌吃饭的。”
柏君禾知他是在开玩笑打趣,试图缓解她的紧张,上次她吃饭不开心,一直和他吐槽想把桌子掀了,他便记在心里。
柏君禾瞪他,“气话罢了,你还当真。”
没把他这话话当回事,咬着嘴唇想着什么,心底陡然又升起几分紧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伸手捋捋。
可是乙方啊,是施工方啊,怎么还能当霸王呢,
室内暖气吹得足,她脱掉外套,里面是贴身薄款羊绒针织衫,缩水后贴在身上,将她身形修饰得极好,
她拿过方才杜政霖给的披肩,拢在身上,嘴边晕起笑意,他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
披肩很是柔软,动作大点会滑至肩头,说话的功夫,已全然滑落,她不得不放下茶杯,伸手再次拢起,
“我帮你?”他出声询问。
柏君禾点头,他伸手,轻轻拢起来她滑落的披肩,拿掉别针在背后重新给她扣好,
弄了好一会,柏君禾扭脸看着扣的倒还行,披肩妥帖的搭在肩上,长发散在肩后,别有一番风韵,加上近日瘦了不少,更显清冷,
她倒是从未想过,有天能和清冷这个词挂上钩,
她一直都是热烈,明艳,
后来静默在桌前读着晦涩难懂的文献,沉着浮躁处理棘手的项目,心平气和的对待改到两眼昏花的方案,
不知不觉间,养成了沉着冷静地心思,深入骨里后成了身体地一部分,很难再闹腾起来,时日一长,竟生出几分温婉。
柏君禾眉头拧在一起,似乎仍在意他不提前通知自己这件事上,
杜政霖扣好披肩看着她,轻声道:“担心什么,你的能力足够你上桌吃饭,这样就好。”
“有时候,过度准备反而会慌张。”
柏君禾瞪他一眼,“瞎说。”
她虽心声疑虑,还是想着算了,随着他吧。反正一条船上的人,翻了谁都不好过。
“不信我?”
“信你,信你。”
她再次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尊重。”
“毕竟,人靠衣裳,马靠鞍,怎么着也得像个能干项目的样子。”
看来她以为是临时造访,杜政霖笑起来,没说实话,怕她有压力,
画风一转宽慰道:“太过招眼了,也不行,这样就很好。”
“这里的入场卷又不是年轻貌美,担心什么。”
“忘了老师说的话了。”他玩笑掺半的温柔解释着,眼睛看着她,让她相信自己。
职场里,拿性别优势去换取少得可怜的蝇头小利,得不偿失。要用能力说话,刚开始或许会很艰难,但这是条向上走的路,正确的路。这是老师当初送给她们的话,他竟然也一直记得。
这种场合于她而言就像考场,总是要准备些什么,才能心安。
柏君禾理解杜政霖什么意思,可自己的意思是,着这样邋里邋遢地过来,像两个初出茅庐地小孩,会让人质疑能力,
算了,说来说去还是绕回去了。
杜政霖提前招呼完一切,坐在她旁边喝茶,静候嘉宾入场。
她开始静默沉思,在脑子里过着项目书上内容,她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
大约的等了半个钟头。
柏君禾翻看着资料,扭扭酸掉的脖子,抬眼透着玻璃看向窗外,已是薄夜侵染,一片暗光……
旁侧杜政霖泰然自若的样子,柏君禾生出恍惚,对他往日的记忆……似乎有了些许偏颇,
他,好像早已不再是,校园里那个陪她打闹的杜政霖,
现在的他成熟稳重,低调内敛,在商场上大杀四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渐少了的身影,缺席的组会,亦或是他一次次的出差,
过了片刻,杜政霖起身,扭脸招呼着她一起出门下楼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