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
柏君禾困得要死,被赵檀电话吵醒,她闭着眼睛,随手摸过手机接听,划开便是赵檀女士的狮吼传来,
“柏君禾!你快起来,抓紧来忙帮。”
“给你发消息没一点动静。”
家里的餐馆没有早餐业务,往常上班也是八九点以后,拿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啊,今日这是为何,
她似在梦中呓语:“今日怎么了 ?”
“这么早,你干什么?”
“赵女士。”她昨天深夜才难得入眠片刻,
“你弟弟上班去了,说是有同事来吃饭,让备好菜……”赵檀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柏君禾:“大周六的还得上班?”
“不是还有张姨么?”
“你张姨家里有事,昨天就请假了,你别墨迹了,快起来。”说完,没等柏君禾反应过来,电话已被啪的挂断。
她没办法,在床上闭着眼睛假寐片刻,不情愿的爬起来。
她可以熬夜,但真是不能早起啊!
大周六的也不能好好休息,看来稳定单位假期也不稳定。
骂骂咧咧的换好衣服往餐馆走去。
到了餐馆,嘴上咬着早餐,随便巴拉几口,套上围裙就开始干,店里的人都忙的不行,
看着小山一样的待洗菜品,如临大敌,这死柏君乐,也不早说,都不给人准备的机会。
柏君禾快速折完一捆的芹菜,然后是削土豆,拨洋葱
……
眼泪呛得直往下流,一边哭,一边拨,弄得差不多得时候,杜政霖的电话打来,她拿手擦在围裙上,拭去眼泪,划开接过。
听着电话里她抽噎着鼻涕,杜政霖轻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哭了?”
“没,拨洋葱呢,我没关系,你说。”
“柏君禾,今日有时间么,我上午出差结束,直接去找你可以么。”
“啊?”她停下擦眼泪的手。
“这会么?”
“不方便?”
她低头瞧了自己一眼。“没……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柏君禾想了一下道:“地址我发你,我们家不太好找,找不到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他答话干脆。
柏君禾还想问些什么,他已经挂断电话,脸上挂着眼泪,微微皱眉。
柏君禾见赵檀端着洗好一盆菜走过来,问她:
“这边忙完是不是没什么事了。”
“怎么了?你有事?”
“一会需要去谈个工作。”
“这边也差不多了,一会我再去看看你爸爸那边肉类弄得怎么样,时间有点赶,不知道今日能不能买到数。”
“行,那我可就走了,别半道又喊我。”
“去吧。”
赵檀虽整日催着婚,对于事业还是拎得清的。
差不多又忙活一圈,柏君禾在餐馆开始收尾工作。再次接到杜政霖电话,意料之外的快。
她来不及换衣服,整个人像在菜市场泡了一天,
握着手机发愣,心竟开始怦怦跳,想到一会见面,不知道下一步反应,一会要怎么打招呼,
先喊名字,还是先微笑,还是……
脑袋里做着模拟,思绪飘忽,水龙头紧张到忘记关掉,水从盆里溢出来洒在脚边,她才恍然惊觉。
柏君禾握着手机,小跑到门口,碎发挡在眼前,一眼看见他,欣长的身子斜靠着车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心想,
他出差回来直接过来的?
他们差不多一月未见,忽地有些不真实感,呆呆站在门口,生硬的同他打招呼,“杜政霖。”
杜政霖听见脚步声抬脸看去,视线相撞神色微动,又很快掩饰在笑意里,
只见柏君禾小身板套在宽松黑色长袖里,泛着白边,看得出搓洗过很多次,深灰色的卫裤到脚踝,腿边有些泥渍,
脖上套着围裙,红白格子相间上面印着卡通小熊。瞧着是忙绿间跑出来,杜政霖觉得她周身满是烟火气,可爱的不像话,
许久未见,忍不住打趣道:“怪不得不跟我们联系了。”
“怎么,这是回来继承家业了?”
柏君禾听见熟悉的调侃,瞬间放松下来。
只是这般让他闯入自己的现实生活,柏君禾难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心间噗噗跳,捏着后背衣角,脸颊微微发烫,她强装镇定,
“对啊,以后,可也得喊我柏老板。”
“行。”
“柏老板。”他起身站直,视线依旧是直勾看着她,笑意直达眼底,泛着涟漪。
柏君禾紧张,清清嗓子。“这……这么看我,不认识了。”
“嗯,好好看看柏老板财大气粗的样子。”他轻哼。
柏君禾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愣着干什么,进来吧。”
“打扰么?”
“不打扰。”
杜政霖闻声,迈开腿随着她往里走。
餐馆不算大,两间门面,里面有个一米多宽的走道,后面还有一栋两层半的楼房和一个小仓库,
“一楼是散座区,二楼是包间。”柏君禾介绍道。
家人在后厨洗菜备菜,她选了个二楼包间给他,放下菜单,顺手给他倒茶水,
“出完差直接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