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抬手接过,
“谢谢。”
“这个项目不急,你可以休息休息的。”她的语调过于关切,让他禁不住眉眼微抬,
柏君禾放下茶水壶,错开他视线,周身都充斥着不自然,
杜政霖潋起神色,缓缓道:“不碍事,出差的地方离这很近,顺道过来。”
“奥。”
“那就好。”
柏君禾扣着茶水壶提手,听见他说是顺道,心间没来由的有丝失落。
他不急不缓的喝着茶水,视线落在她脚踝处,“伤口怎么样了。”
“早好了,我皮实的很,没什么事。”
说着话,她还伸脚剁两下,给他看。
“好,知道了。”他笑着说。
柏君禾听着他话,脸色又烧了起来,找着话题,“中午想吃点什么,柏老板请客。”
“回家当上土财主了这是。”
“那可不。”她继续给他添茶水。
“看你这么阔气,我倒是真想留下吃顿饭。”
他这话音是不打算留下来了,柏君禾问道:“好不容易有机会请你吃饭。”
“时间很赶么?”
“嗯。”
“一会有时间么,我看离你这不远,先带你去看看场地。”他继续道。
柏君禾问:“不吃饭直接去么?”
“去到吃,到时候我来安排。”
“这会就走吗?”
“嗯。”
“我还想着给你露一手我的厨艺。”
他忍不住嘲笑她,“那我可就更得走了。”
柏君禾生气,想伸手宁他,惊觉不妥,假意提上水壶,嘟囔着,“那行吧,你没口福了。”
“那我去换身衣服。”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腿的菜叶泥垢。
再折回家换衣服也够麻烦的,她记得休息室好像还有身衣服,上次在餐馆做活穿着不方便,换下来的。
她让杜政霖休息会,她跑去换衣服,顺便带好路上的吃食。
杜政霖出了门,在楼下等她,看着她大包小包的,忍不住笑,“你这是?冬游?”
“这不是担心没吃饭,路上准备点,准没错的。”反正从家里拿的,也不要钱,多多益善。
“跟我一起,饿不着你。”他打趣。
柏君禾随着他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零食一拆看着倒还真像他口中的冬游。
“你怎么换车了?”
“眼神不错。”
“我又不瞎,”她不乐意吐槽道。
她记得他当时很喜欢那款车,等车颜色排了半年,还要弄个满意的车牌号,花了钱买了关系才拿到,
她是不懂这个,只知道那辆车于他而言不一样。她想着什么便随即问道:
“你不是说,那辆车意义不一样。”
“还是说,现在更富,觉得它不符合你尊贵的身份了?”
杜政霖听着她揶揄,笑着伸手敲她脑袋,“吃东西堵不住你的嘴。”
不接她调侃,也没再顺着她话接下去。
项目实地离柏君禾家不算远,她本来也打算去看一看,这几天柏财学把车开走,
她不想坐大巴,便打算先拖着,没曾想和杜政霖想一块去了。
柏君禾见他着实困顿,上高速前让他下车,换她来开。她调好导航,掉头进入高速路段,一路畅通,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正午到达。
杜政霖与她吃完午餐,带上测量工具开始下午的工作。
疗养院周围的环境的确是不错,就是设施陈旧,加上时间久远很多设施空间已没有使用价值,需要更新换代。
两个人常年搭伙,在小廖手下做过不少项目,早就默契十足、拍照、勘测、记录,行云流水……
回程前,顺便访问了疗养院住户。
忙完天色已渐晚,柏君禾以为是要回程,还想着回去收拾收拾,顺便坐他车。她怕大巴车,上次的痛苦历程记忆犹新。
而杜政霖却停在一个酒店门口,柏君禾见他解开安全带,欲要下车,
“我们……不回去么?”
“吃饭。”
“奥,好,那我请你吃饭。”
杜政霖笑起来,回应柏君禾,“下次,还有机会的。”
“这次不行么?”柏君禾迷惑着随他下车。
杜政霖绕倒后备箱,提上酒水,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条披肩,深棕色,上面印着丝丝金线交叉而绕的花纹。
柏君禾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披肩,捏在手里柔软十分,质感很好,她不知意欲何为,愈加疑惑。
见他示意自己,握着披肩,锁好车,随着他走到大厅,
只见杜政霖走到前台,出口报着他提前预定的包间号。
从侧方绕过来服务员姐姐,出音温婉细腻,引导着他们,缓步走向包间方向。
柏君禾在后面,环视一圈环境。
水晶材质的叠挂中央大吊灯,墙壁四周是罗马柱撑着墙,一些镶嵌在墙壁上的石膏花纹,上面涂饰成金色……
现代风和宫廷风相结合,俗里俗气里又透着金碧辉煌。
这装修风格,牌面,想着应该算是这个地方顶好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