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柏君禾开始看票,看看买哪个时间的。
赵止扬的消息弹出,“柏君禾同学,今天跟你吃饭很开心,改天有时间我们再约。”
“早点休息,晚安。”
柏君禾看着时间,这都快十一点了,他这会突然来的消息,估摸着是思虑一番的。
成年人的改天再约,那就是无期,就是星期八。
他这个长相,工作,家庭条件再加上周到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需要相亲的人,更不像找不到对象落到和她相亲的地步,估计也是走个过场,
就是不知道赵檀女士怎么费劲攒的局,看来要打水漂了。
柏君禾随手回了个微笑表情包,继续看票,很快把他抛掷脑后。
对于柏君禾来说,日子不急不缓过下去倒也还不错,
天气总算回温,柏君禾想晒会太阳,散步时间提早了些,
下午五点半,穿着棉拖晃悠在街道边,
又是写了一下午论文,腰酸背痛,打算去餐馆帮会忙。
正好柏君乐下班,在店买了雪糕,走在她后面,鬼鬼祟祟的,趁柏君禾不注意拿着雪糕往她脸上贴,
雪糕隔着所料袋,大冬天的贴在脸上一阵冰凉,柏君禾吓一跳,反应过来,恨得牙痒痒,甩着巴掌追着柏君乐,势必要还回去,
“柏君乐,你想死。”
“你怎么整天那么欠。”
柏君禾穿着拖鞋,跑不过他,
嘴边骂着他死小子,最近是越来越招人恨,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
最近她没什么胃口吃饭,脑袋晕晕的,稍走几步便体力不支,停下来喘着粗气,伸手摸摸脸,又急又气。
柏君乐见她驻足,转身,把雪糕丢给她,
拔腿就跑,不与她恋战,真让她逮上,必定会暴打他一顿,
他不是柏君禾的对手,他知道,
冬日的雪糕格外冰,柏君禾接过,撑开,吃在嘴里,直冒凉气,感觉脑袋都要通透了。
————
杜政霖换了辆车,出差回来,拐在街道旁,掩在路边一排车辆中,不算打眼,
路两旁是卖着东西的店铺,街道规划的很整齐,绿化也还不错,
杜政霖抬表,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失温,他靠在车内,静静看向她生活的街道,好像空气里都弥漫着她的味道。
不知等了多久,靠着椅背已有些许困顿,
好在,上天足够眷恋他,
杜政霖车窗半开,隔着马路,远远看过去,异常惹目,长发挽成一个啾啾,松松垮垮的额顶在脑袋上,瞧着清瘦了不少。
视线中的身影让他出神。
柏君禾正同一个穿着制服的男生打闹,你追我赶的,脸上挂着灵动的表情,
杜政霖不自觉跟着她笑起来,
看她走路的姿势,腿脚似乎已经全好,不知道祛疤膏有没有好好涂,
大约是累了,她停下来接过糕,捏在手里,
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也不看路,上次受伤的记性是一点没涨,依旧是心大……
杜政霖反应过来,被自己的多余的操心气到,无奈一笑,
他过的水深火热,她倒是找了清闲,还真是没良心,自己在瞎惦记个什么劲。
手机上许攸恰巧消息发来,“见到她了么?”
他拿着手机,修场的手指缓缓敲下,“见到了。”
“麻烦学姐了。”
“客气什么。”
柏君禾欢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尽是不舍,余光散在她消失的方向,恍惚上片刻方才回神,
路灯霎时齐刷刷亮起,透着天窗洒进来,
眼前逐渐晕染上朦胧墨色,他得以回过神来,悄然间已是夜晚,
匆匆一见,总算是解了让人抓心挠肝的相思,
高速公路来回半天的车程,他却并无烦意,沿途不算美观风景也有了观赏的心思,
半开车窗,耳边是车子疾驰的声音,满身的低气压和纷乱的思绪,夜风中以消散,
寒冷如刀的夜风吹在脸上,散去他周身困顿。
低沉的心逐渐回温,嘴角浅浅挂着笑意,
脸上忽然挂着笑意,他们,来日方长。
……………
前几天小廖不知道怎么的接了个大项目,
养老院改进置,需要养生器材修缮整改,小范围的种植场地规划,整个方案算下来不少钱。
往日这种大的工程都是小组一起做,一个项目里面掺了太多专业,廖昌明做总指挥,
现在倒好,廖昌明直接一个电话过来,让她和杜政霖全权接手,
吓得她大气不敢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老师打算干完这票就远离江湖,
他这名师招牌也不怕被她搞砸。
支支吾吾的柏君禾又是被小廖又是一顿训,让她把底气拿出来,精气神拿出来,更要迎难而上,想都不敢想那自是做不好。
廖昌明教育起学生来,如训翱鹰,他有自己的独门秘籍,
柏君禾都不敢想他年轻的时候得有多拼。
被骂一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挣钱的事,再难也要迎难而上,小廖都不怕,她怕什么。
廖昌明让她联系杜政霖,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答着好的,一切会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她内心一片哀嚎,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缓半天,电话也没拨出去,
她接收着方案,阅览一番,心里大概有个谱,好在只是复杂,下下功夫不在话下,只是对于通知杜政霖这个事,比较迫在眉睫,不能再拖,
扣着手机发呆,犹豫着打还是不打,心里盘算着各种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