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店门口,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人员接着钥匙,顺势开到旁侧地库去,
单位用车,在路边停车位上,过于显眼。
然后抬腿迈步走过去,身子微躬,伸手相握,
项目负责人约莫着四五十的年纪,像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大腹便便,头顶微秃……
“你好,崔叔。”
“程工……。”
“你好。”对方回应杜政霖。
杜政霖侧身道:“这位是项目负责人柏君禾。”
柏君禾来不及多想,随着尚总政礼貌社交,伸手与他们一一握过半掌,面带微笑,微微躬身。
寒暄过后,一道回屋,坐在上席的人,自然是杜政霖口中的崔局,闻见杜政霖喊着崔叔,
也不知道是真亲戚,还是饶了八百圈的沾亲带故,以前从没听他提过。
柏君禾心里想着八卦,视线一落他脑袋上就想笑,她只得扣着手心保持自然,落座在杜政霖旁边,
服务员随着他们落座后,倒好茶水,及时退出房间,
杜政霖提前点好的饭菜,依旧是拿过菜单,递过去,“我们这些晚辈初来乍到,听着介绍特色菜,犯了馋,就没忍住点了几道,”
“正好崔叔您是本地人,再给我们添些,省得我们回去了,还想着有什么地方菜没吃到。”
崔叔笑呵呵的,带动脸上的褶皱,沟壑间满是岁月的痕迹,周身强大气场的压迫感随着笑声少了些许。
只见他接过菜点,看似有模有样的又点上几道,期间,顺带介绍一番,他顺势递给旁边的人员,
大家自是客气的推搡着,笑着推辞道,饭菜已是差不多,不宜再多,
崔局并未应下,还是又推搡一番。
几个人见崔局执意这般,便随着他伸手接下。
这个饭局,看似是杜政霖做东,实则主心骨是崔局,有些话,有些事,需要借杜政霖的手来做,三方达到一个平衡。
崔局是政府工作人员,程工是疗养院负责人。
那块地周围在开发,政府意图征收回来,政府融资建连带着开发区一起,但疗养院又年代已久,不似别的场所,不能随意搬迁,拆置,里面的老人病人,以及换居带来的不适,都要考虑在内。
一来二去,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政府参与获得主导权。
责任人不变,让这个疗养院和周围的开发区连成一条线……
于是便有了今日局面。
刚开始的场面还有些僵硬,大家都在拘着,有崔局在,程工这个负责人没有了太大的权力,杜政霖这个乙方倒不至于被压一头。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财气终究是下位。
杜政霖招呼着服务员提前准备好他的酒,端上来的已经在玻璃酒器里。
柏君禾家开餐馆,自是认识他方才提着的酒类有多贵。
一般饭局,会拿来撑个场面,他却有意隐匿酒的牌子。
杜政霖起身给崔局斟满酒,顺着程工,延顺下去。
最后端着酒杯开了个场,“今日得机会能跟崔局,程工,还有各位相见,十分荣幸,小辈在此敬大家一杯,初入职场做的不周的地方,还望多多指点。”
“哪的话,尚侄年轻有为,别太谦虚。”
崔局回着话,招呼着一同共饮。
放下酒杯,崔局又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动筷。
柏君禾看着他神态,始终保持着笑意,但不达眼底。
杜政霖放下杯子,同旁程工与崔局敬酒,杯起杯落,崔局眼见着喝下不少。
崔局掌控着局面,半场饭局下来,吃得倒是和和气气,
大家酒意上头,话匣子自是打开。
程工寻着杜政霖与柏君禾,问着项目的事,
杜政霖捏着酒杯,余光散在她身处,捕捉她的动态。
柏君禾一反饭前的拘谨,对于饭桌上各位的问题,妥帖的给着回答,娓娓道来,无一丝紧张。
程工听着柏君禾的价绍,眼中满满升起对她的欣赏。
方案严谨成熟,其中关于老人辽养生活改进问题,提出的建设性意见颇具个人特色,年纪看着不大,思路倒是清晰全面。
程工难得的对她个小姑娘产生恻隐之心,自己家中也有位闺女,断然是期待着以后长成这般具有远见卓识,落落大方。
他端着酒杯,欲与柏君禾饮酒,被旁侧的杜政霖挡下,代饮一番,为表歉意,
连饮三杯,程工旁侧的经理和主力,过来敬酒,都被杜政霖挡下,一场饭局下来他着实灌了不少。
那可是白酒。
柏君禾心底隐隐升起一起担忧。
只是,饭桌上听着他们谈话,柏君禾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项目不是廖昌明接的么,怎么看着,杜政霖更像对接人,
难不成……
对于脑中那个荒谬的想法她及时扼杀掉,停止瞎想。
总不能是杜政霖接了案子,再假意让廖昌明接手后再转给他俩做?
这怎么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