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
“对,对对,都怨桌子。”
“这么不长眼,敢撞您脑袋上。”
“来,我再看看。”
“柏君禾的脑子还得留着写论文呢,可别磕傻了讹我养老。”
他再次弯下腰,手掌贴在柏君禾袋,动作轻柔来回查看,“还好。”
“没破,有点红。”
检查完,手掌拍在柏君禾脑袋上,来回捋着她发丝柔声安抚,“一会给你拿个冰袋敷敷。”
柏君禾眼角挤出泪花,嘟囔道:
“哼,下次不来了。”
“那我明天就给它换了。”
“实在不行,趴地上办公。”
柏君禾想着那画面,气笑,“神经啊你。”
“好了吧,不生气了。”
“晚上请您老人家吃顿大餐,好好给你补补成不成?”
“就当我的礼物给你赔罪。”
杜政霖手掌依旧搭在柏君禾脑袋上,他想顺着脸蛋捏两下,神色小心翼翼地,又轻轻放在她脑袋上。
柔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嗯?”
柏君禾忽然意识到什么,某些危险的想法像烟花般在脑袋里炸开,她倏地一下站起来,
不可置信想要拜托,
杜政霖惊讶于她的举动,“怎么了?”
“我。”
“我还有事,先不吃了。”
“走了。”
柏君禾慌乱去扯包,眼神闪躲,迈步离开。
杜政霖眼疾手快拉住她,满脸不解,
“怎么了。”
“那你,刚才还好好的。”
“我有些困,我想回去休息。”
“你不熬到深夜可不会闭眼,柏君禾别搪塞我。”
杜政霖还在笑着说话,想抬手摸她脑袋,“脑子真撞坏了?”
“没有。”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柏君禾顾不上他打趣,撇开他伸过来的手,当下只想离开,语气冷漠,
“不用。”
“我先走了。”
柏君禾当下心乱如麻,如逃一般出了门,
路过办公区时,沈添瞧见柏君禾自己出门,立刻起身上前,“君禾姐,要走了么?”
柏君禾吸吸鼻子,脸上保持平静状迅速打过招呼,匆匆离开。
沈添感觉不太对劲,闹别扭了?
但又不好操上心,毕竟是他老大的事,
刚猜想着,随后见杜政霖一脸阴霾出门,
印证了他的想法,
旁边的女生宝莱扭过脸来,悄声问他,
“添哥,刚才那女生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
沈添低头,坐回去,
“别乱打听,你都忙完了,早点回去吧。”
宝莱嘟嘟囔囔地满脸不乐意,她本来打算走,这不是瞧见杜政霖折回来,她才又呆到现在,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不认识的女生,宝莱撇撇嘴,失望扭回脸,今日期盼落空。
夜已经深了,黑压压一片压下来,路边的灯散着幽静的光,雪花如约而至,飘散下来。
大冬天的,柏君禾感觉浑身在发抖,一股气在胸腔里堵着,横冲直撞,眼眶发酸,
有些东西在心间发芽,她却无可奈何。
杜政霖反应片刻,迅速出门追上,很快在路边找到她,摇下车窗,语气听不出情绪,
“柏君禾,上车,我送你回去。”
柏君禾知道是他,吸吸鼻涕强装镇定,疏离道:
“不用了。”
杜政霖不知道她突然哪来地脾气,耐着性子,
“送完你我就走。”
“我想自己呆会。”
“下雪了,不好打车。”
“你不用管我,我没生气。”
杜政霖难得的不好说话,沉着脸,“柏君禾,是我下去扛你上来,还是你自己上来。”
柏君禾顿住脚步,
杜政霖再次出声,喊她名字,竟没来由的压迫感十足,
他真生气了,
柏君禾瞬间认怂,方才电脑还在他车上,转脸走过去,
老实地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都不再说话,气氛降到冰点,
这么些年的相识,
就这么忽然别扭起来,
柏君禾思绪乱成一锅粥,
抬手摁开车窗一个小缝,冷风急喘喘灌进来,压下她狂跳地心脏。
杜政霖停在小区处,柏君禾出声说了感谢,拿好电脑去拉车门,发现拉不开,抬脸向前排看过去,
柏君禾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出声,
“柏君禾。”
柏君禾收回开车门的手,
许久,
他再次轻声道,冷幽幽的,
“我不知道你突然怎么了,这会我不逼你。”
“但我觉得,在你想说地时候,可以给我一个理由或者解释。”
“你这样让我……”
他想说他无迹可寻她的想法,让他很是挫败。
许久,他好似花光了所有的力气,伸手摁开车门键,颓丧的靠向椅背,
“三栋今天下午在修水管。”
“一会别走那条路。”
柏君禾愣怔一下,不知似否听在耳朵里,轻“嗯。”一声算是应下,侧身开门下车,
关上门的瞬间,她迟疑一番,又打开车门道:
“杜政霖,对不起。”
“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