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他回应
迅速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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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禾洗漱完,躺在床上,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想用现实问题来让自己清醒,不要瞎想,努力恢复平静,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越努力,杜政霖地脸越清晰,心跳地愈厉害。
一帧一帧闪现的全是是杜政霖的脸,
欺负她犯贱地脸、
拿雪球砸哭她后,惊慌失措地脸,
不开心时对她搞怪的脸、
认真的、
严肃的、
柔情的……
………………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柏君禾已经有小一周没见他人影,
唯一的一次交流是今日早上,他转过来的房租,
柏君禾看着转账界面,发呆,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租了房子,却鲜少来住,柏君禾犯了难,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柏君禾一个头两个大,敲着键盘的手不自觉得加大力道,
恨不能敲碎它。
中午饭点,
柏君禾烦思纷扰,一点胃口都没有,
劈里啪啦敲到下午,撑在办公室拖沓到晚间,反正最近一直都是一个人,她也修习惯了,
休息间拿着手机和许攸学姐吐槽几句,
许攸一个电话过来邀她喝酒,柏君禾有些意外,
不过柏君禾本就烦闷难解,
自是应下,
烤肉店内,
柏君禾抬手跟服务员要了个酒杯,旁边的许攸也开口要一个,
柏君禾意外道:“身体好点了么,能喝酒么。”
柏君禾以上次吃饭后,以为她身体不适。
许攸淡淡道:“没关系。”
柏君禾不放心,接过杯子后,再次询问是否可以饮酒,
许攸苦涩一笑,道:“我身体没什么问题,是你陈哥让我备孕,着急要孩子罢了。”
柏君禾手一顿,神色微暗,不知道这酒还倒不倒,许攸见她犹豫,安慰道:
“没关系,倒上吧。”
柏君禾:“你,不打算备孕了。”
“嗯。”
“为什么?”
“柏君禾,”
许攸突然出声喊她,低沉厚重满是故事,
结婚么,自然是掺入了两家人的事,发现,爱情走到结婚变得不纯粹,产生了很多分歧,他不愿让步,我也觉得委屈。”
柏君禾抬杯喝了一口,再放下,方才开口道:“因为什么。”
“好多因素堆在一起。”许攸叹下一口气,
“也或许,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时间太久,很多事成了惯性,无人再去思考破局,也或许,是我们都不愿再修整这段感情。”
烤肉在炭火下吱吱作响,许攸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久没这么畅快了。”
“我本来也很喜欢孩子,也期待着和爱人共同孕育生命。”
“可是备孕的段期间,为了生而生,让我感觉我就像一个时刻准备着生孩子的机器。”
“我不能有思想,不能做选择,明明作为孩子未来的母亲,我应该是爱意最深的人,可为什么我变得恐惧,患得患失。我甚至开始怀疑爱是什么,孩子是什么,嫁给他陈祁的入场卷,还是被他选择的必要条件。”
说着话,许攸眼眶开始泛红,
柏君禾发现她捏着杯子的手有些微颤,“他说爱我的话越来越多,可我感受到的爱意越来越少。”
“他说我敏感,闲出的毛病,好像我的痛苦总是低级的,无病呻吟的,是无趣的,不值得被看见和化解。”
“我们争吵,冷战,再和好,无休止的循环下去,”
“一对谈了很多年的情侣,再不结婚,就要分手了。”
“但结婚,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期待。”
柏君禾夹过烤好的肉片放在她的餐盘中,作为局外人看的自是很清楚,
终是不忍再说些什么,许学姐也不是糊涂人,
她自是会明白其中问题,“你想明白就好。”
“感情上我也是个小白,给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谈恋爱怎么样都行,但结婚,你一定要想明白。”
“陈祁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你愿不愿意让他做你孩子的父亲。”
“我知道六年很长。”
“但,比起一辈子……”
柏君禾没说下去,叹了口气,“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许攸眼眶泛红,她了解柏君禾,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掺和别人感情的人,能说这种话,已是极大的真诚。“好,我明白。”
她抬手擦擦眼睛。“别说我了,来喝酒。”
许攸放下杯子,一脸满足,“我真的好久没尝见酒的味道了。”
“来。”
柏君禾继续给她倒满。“最近过的还行吧,有什么安排。”
柏君禾夹过一片有些微焦的烤肉,放入口中,咀嚼着,视线散在别处,若有所思,“还好,在考虑。”
“学姐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在投简历找工作。”
柏君禾意外道:“那行政工作?”
许攸脸色不太好,“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利处,看似占了便宜,其实早就付出了更多。”
“结婚的前提是我能生上孩子……”
她身形微颤,继续道:“世上那有那么多容易吃的饭,只有靠自己端起来的饭碗,才更稳当。”
柏君禾垂下眉眼,她们的确是过了靠爱情过活的年纪。“都会好起来的,学姐,你的能力又不差。”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不,你做什么选择,什么选择就是最正确的。”
许攸笑起来,“那是自然。”
烤肉好上些许,柏君禾慌忙拿过筷子夹给学姐,
“谢谢。”
“客气什么。”
柏君禾端过杯子与她碰杯,“喝好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