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灿从楼梯上滚下来受了伤，她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再见她时是举行校庆晚会的当天下午，现在的她要比以往张扬跋扈的她狼狈许多。
一张带有攻击性的漂亮脸蛋上，还有清晰可见的青黄色淤青，那些明显未彻底消除的印记就那样安静的趴伏在额头鼻梁和下巴上，挺有违和感的。
起码在她整个学生时代都没有如此过，那些狰狞的伤痕只会出现在别人脸上而不会出现她的脸上。
许灿的脚还没好利索，需要陈苗和于思焕搀扶着，而一边的胳膊还打着石膏，白色绑带挂在胸前，两个伺候她的也没捞到好处，她稍微一不顺心就会劈头盖脸的骂上几句。
那俩就跟傀儡似的，不仅不敢怒，还不敢言，只能忍受着。
见到她如今这副模样，班里的同学虽然不敢明面议论她，背后却没少讨论，说什么的都有，还能上升到神学领域。
“我看就是遭报应了，那句老话怎么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人咂着嘴说道，“看看现在怎么样了，老天在上边儿都在盯着呢，咱们的一举一动哪怕一句话上帝都知道。”
“靠，你还来了个中西方结合。”
“意思都一样，反正都是报应，管他是谁报复的。”
“你得了吧，一会儿让她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咒她，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同行的人提醒着，即便大家都是背后议论，但对她多少都有点发怵，她的坏深入人心，“你忘了她们是怎么欺负张小晴的了？还有林昭，她们最近的目标好像转移到了林昭身上，听说是得罪了许灿。”
“好像是把欺负人的事情告诉了王琴，许灿她们被叫了家长，所以记恨上了。”
“因为这件事儿啊，压根不是林昭告的密，是张小晴自己说的。”另一道声音从一旁响起，“那天我正好要去办公室给英语老师送作业，路过的时候听到的，那帮人坏就算了，还那么蠢。不过，也能看出来张小晴是受够了这样被人欺负的日子，铁了心的转移注意力，想扯个人进来帮她分担……”
话音未落，一个隔间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低着头看不到人脸儿，但从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和一对标志性的麻花辫儿，就能认出来那个人就是张小晴。
她始终低着脑袋，就连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脑袋都没抬起来，细小的水流冲洗了一遍手后，她迈着步子离开了。
人一走，留在原地发愣的几人，一脸异样的说：“靠，她不会把咱们说的话也告密出去吧？”
“早知道躲个隐蔽的地方了。”
“谁知道她也在啊，真够吓人的，跟只幽灵一样就那样飘出来了。”
“别说了，没准下一秒再从哪儿冒出个人来了，多吓人。”想想都有些后怕，其中一个人连忙制止那个人欲要说下去的想法，“准备准备去大礼堂吧，那边儿的事情更多。”
……
大礼堂后场，人头攒动。
为了使今晚的晚会能顺利地进行，文体部招了好多名学生过来帮忙干活，林昭和汪卉也是其中一个，还有从来不怎么参与学校任何活动的陈默也在其中。
他更多是因为有林昭在，才应了汪卉的邀请一起过来凑热闹。
来这儿的学生，说好听点儿是志愿者，难听点儿就是过来打杂的，帮忙搬搬东西，打打下手，有的手艺不错的被叫去帮忙化妆。
“小卉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林昭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就直接去了临时弄得化妆间里找汪卉，她正在给其中一个要上台表演的女生化妆。
闻言，汪卉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那就邀请你陪我在这儿待会儿。”
汪卉习惯性一边做事情一边跟别人聊天，不但不会耽误手头工作，还会事半功倍，只不过化妆间太安静了，她跟别人聊天，都是被草草应付两句后谁都不说话了，她觉得无聊，见林昭来了，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
“好。”林昭找个空位置坐了下来，没什么事情可以干，她就安静地看着汪卉帮别人化妆，“要我帮你拿什么直接叫我就成。”
“也没什么要拿的东西，你就多陪我一会儿。”汪卉笑着说，“你那边儿都忙完了？”
“最后一点儿组长收了尾，正好空出时间就过来找你了。”
“我还有阵子呢。”汪卉抬起脑袋往林昭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问道，“陈默没跟你一起来吗？”
看了一圈儿都没发现陈默的身影，汪卉随口问了一嘴。
“他被叫到其他组帮忙去了，我告诉他等忙完了来化妆间找咱们。”林昭如实回答。
“应该给我没关系，单纯地找你来吧。”汪卉笑着打趣道。
她这么一说，林昭害羞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当事人可能只觉得两人的关系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但作为旁观者的汪卉来说，还能清楚地感受到两人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陈默对林昭的态度，怎么可能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即便处于青春懵懂时期，但也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好了不逗你了。”这个话题汪卉没再继续下去，“礼堂门口可以免费领取荧光棒和玩偶花，等我忙完咱俩一块儿去外边领。”
“不用劳烦二位了。”陈星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已经帮你们拿回过来了。”
只见陈星文两只手都拎着袋子，不紧不慢的朝两人这边儿走过来。陈星文要担任今天晚会的主持人，特意穿了一身纯黑色小西装，脖领处还系着一个黑色蝴蝶领结，他个子本就高挑，穿上这一身整个人更修颀挺拔了。
“这是林昭和阿默的。”因为这几天一直培训，陈星文的微笑弧度要比平时还要标准许多，可以说嘴角弯曲程度完全重合，“他没在你先帮他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