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还没从上一个话题里缓过神来，张小晴接下来的话更令她不可思议。

“你跟陈默在储物室被他们欺负，也是她出的主意，她就像站在顶端俯视人间的恶魔，一切都好像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样，就连我告诉老师这件事，她都是知道的。”

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形形色色的人进来买东西，也有跟林昭她俩一样的，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歇脚。

张小晴接续说着：“是在校庆结束的那天晚上，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做完值日也准备回家，却在下楼的时候，听到了楼梯间传来说话的声音。相处那么久了我对许灿的声音太熟悉了，我一下子就听出来那个人是她了。”

“起初我是走的，怕再次被伤及，可我刚要抬脚离开就又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便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人，正是解锦南。”张小晴说，“那时候的她可能才是最真实的样子，手里面夹着烟，说话时的表情都很狰狞。”

“只有他们俩在吗？”

“不止。”张小晴听闻摇摇头，“还有李文昊，他俩看起来很听解锦南的话，只不过许灿一直在质问她。”

张小晴抬眼儿，看出来林昭心中的疑惑了，便继续道：“她在怪解锦南出馊的主意，其实他们也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团结，一遇到问题也会互相怪罪的彼此的。当然解锦南还是把我告密的事情告诉了许灿。”

说着张小晴就从口袋里将一直攥在手里的U盘拿了出来，轻轻的推到了林昭跟前。

看到桌子上黑色方形U盘，林昭不解的看向她。

“那天的视频都在里面，有你和陈默的，也有……也有我的。”张小晴垂下泛着微红的眸子，轻笑两声，“她们追我也是因为这个，以往总觉得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其实现在也是如此，以至于我从来不敢拿着这些去警察局报警，我只好交给你了。”

“我知道她们一定会狡辩的，储物室那边的摄像头早就坏了，这也是他们把地点选择在那边的主要原因。”

听到张小晴的叙述，林昭的内心像是翻起波涛一样，使她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她抬手拿起那个只有手指长短的U盘，用力地攥在手里，直到U盘尖锐的四角刺得她手心疼，才慢慢地松了松手。

林昭说：“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感谢你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在你上次帮我解围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张小晴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竟然天真的以为把你拉进来代替我的位置，我就可以喘口气，她们也就可以放过我，然而他们并没有。在那天晚上看到你投过来的目光时，我的心脏像是被刀子割过无数遍一样，我就真的后悔做了那样的决定。”

“事情都过去了。”林昭不是一个圣人，无论到了任何时候她都无法张小晴做出那样的决定，可即便没有她，他们的目标依旧会放在自己身上。

因为一个性格过于孤僻且内敛的人，往往会成为他们针对的对象，那样的人老实听话又没胆子告诉老师和家长，最后就成为了他们不二的选择。

林昭跟张小晴都是这样的人，即便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却还是能被他们盯上。

所以林昭知道，有没有张小晴自己都会是食肉动物眼里的肉。

“我知道这永远会是咱们两个之间的芥蒂，可我还是想郑重其事的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一声谢谢。”

林昭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她都会选择做一个旁观者，对于张小晴是，哪怕在那个夜晚目睹陈默被打她也是想着那样袖手旁观的，可内心的善良却逼迫着她伸出援助之手，大多数时间，她的内心总是混乱的，她的性格是别扭纠结的。

后来她才知道，如果她一直袖手旁观，就跟那些在自己受伤害看热闹的人一样。

林昭可不是做什么大英雄拯救世界的料，也没这么远大的理想，她只是受够了许灿她们的欺负，汪卉教会她受到委屈就要反击回去，越是一味地退让才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她没再坐以待毙了，而是反击回去。

……

“还有一件事要说，U盘被他们夺取扔进了水里，我不太敢确定还能不能用了。”

林昭借了周时天的电脑，可U盘插进电脑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法用这个，对这些一窍不通的两人犯了难。

“怎么了？”过来凑热闹的周时天问。

“U盘被浸了水好像用不了了。”

周时天说：“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