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你在看什么？”

张小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并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便草草收回眼神，不解地问道，“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什么。”林昭也就此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这边不止一家便利店，所以林昭在前面带路，走到店面最敞亮的那家才停下脚步。店里已经开始营业了，秦淑敏带着一家人回她老家了，看店的任务自然交给了还不愿意回自己家公司上班的周时天。

他作为临时店长，以往隔三差五还会回趟家的，现在肩膀上有了担子，周时天更是天天住在店里了。他的相亲点儿也随之改在了这家店里，当然相了七个也黄了七个，但一分钱没少挣，相亲能黄跟他抠搜有七成关系。

没人逼迫他了，他更悠闲了，一早起来就开始收拾卫生，来人他就去前台帮忙结账。

林昭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就连新招的一个姐姐也在，她比周时天还要大一岁，办事很麻利，平时不着调的周时天都听她的。

见林昭来了，那个姐姐祁然挥手打了一声招呼。相处久了，两人关系也不错，林昭同样礼貌的跟她打了招呼。

“你先去旁边的座位上等着我吧。”

张小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看向自己的陈默，知道林昭在打工，她竟然不知道陈默跟她在一家店，挺凑巧的，因为张小晴来的目的跟他也有关系。

“你先忙你，忙完再说也成。”

到了店里张小晴觉得安全了，起码不再会有许灿她们的围追堵截了，她找了一个稍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了。

无聊之际，她看看窗外，又用力攥了攥兜里的东西，还好东西还在她就安心了。

过了一会儿，张小晴身前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块被加热过的饭团和一杯温水，看到这些，她的肚子也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她没再客气，道了一声谢，便打开包装吃了起来。

林昭送完东西并没有走，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双手交叠搭在桌子上，看着前面狼吞虎咽的张小晴。她实在太瘦了，比林昭还要瘦，别人的皮肤白皙是正常的白色，而她是惨白，如果她的唇色再淡一点的话，那跟一个骷髅没什么区别。

如果她再胖点，再多一点肉，那她真的很漂亮，尤其搭配上她麻花辫。

像是感应到了一样，张小晴喝了一口温水将嘴里的东西咽干净后，她抬起手摸了摸搭在左右两边肩上的麻花辫。

“这个发型是我外婆教我的，以前年纪小都是她帮我编，随着慢慢长大我就学了过来，可惜我手太笨了，总是扎不太好。”

林昭不太会说哄人的话，笨拙地应了一句，“很漂亮。”

“谢谢，我外婆知道了肯定会非常开心的。”难得在她惨白的脸颊上露出笑来，所以张小晴笑得很僵硬，却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我要去乡下外婆家了，那边也有高中，可能比不上这边儿的学校，但我想去了外婆那里，我过得应该会轻松些。”

“你……你要去外婆家了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堵在了林昭的心口，令她心口止不住的点点阵痛。

“是啊。”她叹口气，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哀伤，反倒有种解脱的轻松感，“这边儿好像没有人期待我留下来。张奶奶说……哦，就是我的继奶奶，她说弟弟年龄越来越大了，以后是需要有自己独立空间的，而我却一直霸占着他屋子，就是很自私的行为。我知道她一直不待见我，包括他的儿子，至于妈妈，我理解她的无助，所以我也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我去外婆家对谁都好。”

“包括……我自己。外婆一个人在乡下，我们俩还能做个伴儿。”

“你……”

林昭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小晴不知情的问道。

林昭知道那些是一场梦，可有时候梦里的事情也在以不同状况发生，甚至还会以同样的方式发生，最终她还是把梦里关于张小晴的事情告诉了她。

“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但你说的没错，解锦南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和简单，她在以前的学校也霸凌过同学，因为那件事才转学到了现在的学校。而且她跟许灿认识，两人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解锦南霸凌同学的事情，林昭一早就听汪卉提起过，至于她跟许灿认识这件事情，林昭便不知情了，梦里她隐约有印象，梦太杂乱她记不太清了，可现实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交集，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越刻意避开交集越有问题，这些没人发现，但也说通了，她一开始的目标为什么能准确无误的盯在林昭身上，因为许灿就是中间牵线搭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