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院主殿九曜宫中,四处的乌木柱上,青色幔子束起,装饰着白玉坠,布置十分雅致。五名掌院和门下弟子汇聚,一个个面色发青,捂着肚腹,有一两个忍不住,肠子闹得厉害,捂着屁股窜了出去。
叶云卿站在主位,清浅的眉眼扫过各位掌院,无精打采面如菜色,浮玉山今日实在是丢脸,心下已经有所思量,能让如此多人同时中毒,想来一定是内部出现了叛徒。
她望着苍穹院的弟子们将解毒的汤药送过来,,劝道:“身体要紧,快喝。”
沈寒舟刚灌下汤药,立刻叫苦不迭,道:“今日真是窝囊,空灵镜是我精心钻研多年,哦,还有宗主,耗费了多少修为,好不容易才炼好,竟然就碎了。”
陆萧之咳嗽了两声,歉意道:“都是我疏忽了,让幽冥界的邪祟有了可趁之机,请宗主责罚。”
沈寒舟连忙道:“谁会责怪你,可怜见了,最近又瘦了些。要好生保养了。”
姚雪青心直口快道:“怎么就如此凑巧,好好的空灵镜就碎了,不是,宗主拿出来个假的吧。”
叶云卿眉眼一挑,望着谢瑾言,道:“姚掌院说的话,倒在理。你去问问苏墨浅,是不是将真的藏起来了。”
谢瑾言先瞧了一眼紧张的林昊泽,沉思片刻,道:“苏墨浅是无心的,人已经躲在屋里哭了一天了。”
林昊泽连忙跪在大殿之上,猛磕头,道:“老夫有罪,生了一个不孝女,希望宗主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叶云卿站起来,身形有些晃动,谢瑾言要赶过来搀扶,她抬手拒绝了。
“多年来,我只闭关,不理俗物,你们为了维护浮玉山劳心劳力,才使得天下太平,幽冥界一直无法侵入人间,叶云卿感谢诸位。”
林昊泽屁股高高撅着,磕头声梆梆响,道:“老夫不敢,老夫惭愧至极。”
沈寒舟道:“让苏墨浅将十一块辰星石找回来,此事便罢。不然罪加一等。”
叶云卿眉心微蹙,道:“我耗费修为过甚,需要马上闭关,浮玉山一切事物交给谢瑾言主理,各位掌院从旁协助。第一件大事,找出浮玉山的叛徒。第二件大事,寻回遗失在外的11块辰星石。”
诸位掌院齐声应道:“是。宗主。”
幽冥界,暗夜渊
鬼火憧憧,一个青铜大鼎放在高台之上,殷红色的火焰永不熄灭。远处熔岩狱洞中,奴隶们生不如死,发出一声比一声更加凄惨的哀嚎。
晏紫苏百无聊赖地躺在白骨堆成的美人榻上,一位瘦骨嶙峋全身脏兮兮的少年正打磨她尖尖的紫色指甲。
纪清玄出现在大殿之上,右手放在胸口,弯腰向她行礼。
晏紫苏一个凌厉的眼光递过去,少年已经匍匐在地,她观赏着已经打磨好的指甲,问道:“纪清玄,你说我的手美不美?”
纪清玄低着头,道:“大祭司,浮玉山传来消息,叶云卿要再次闭关。”
晏紫苏哼了一声,手中一道紫影击出,道:“好不知情趣,没意思。罢了,这次空灵镜被毁,也有你的功劳,这是你的解药。”
纪清玄道:“多谢大祭司。”
晏紫苏道:“孤影长天的毒,每次圆月之日就会发作,修为越高的人,经脉逆流的痛苦就会越剧烈,最后承受不住,只能爆体而亡。纪清玄,你第二个任务就是找到幽冥界的圣女,将她带回来。”
苍穹院中的泪水都快满出来了,苏墨浅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抱着枕头哭地昏天黑地,将一张小圆脸硬生生饿成了鹅蛋脸,眼睛肿的核桃一般。
谢瑾言站在房间外面,安慰道:“好了。宗主也没有怪你,你难道要把自己哭死嘛。快开门。”
王知念手里提着一个朱红漆盒,穿着一件月光白的交领襦裙,面容秀丽温和,黑眼仁大的出奇,看上去有些直愣愣,说话时声音细如蚊蚋。
她敲门道:“你快出来,快出来。我们已经等一个时辰了,你再不出来,我们走了。”
苏墨浅抹了抹眼泪,听到宗主和掌院们没有下令惩罚她,想来纪清玄的事情,也可以一起揭过了,才终于收拾好心情,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房门。
她瞪一双哭成核桃般的眼,道:“知念师妹,你也来看我了啊。”
王知念震惊道:“你刚才没听到我讲话?”
她望着一脸病色的谢瑾言,心里有些难过,道:“师兄,都是我不好,让大家白忙活一场,我,我······”
谢瑾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最重要是找回散落在外的辰星石,我已经写信去询问天机阁的阁主,想来很快就能知道辰星石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