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归扶起跪倒在地的叶云卿,安慰道:“我带你走。”
一阵黑色的羽毛纷纷落下,所有人顿时失去了方向,三足金乌的眼睛一闪,两人一鸟已经消失在边月镇的城门口。
叶云卿的眼睛不能视物,只能一路跟着越子归,她能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安静,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只闻得细细的水声,后来连风声都止住了。
冰凉的手帕落在眼睛上,她不由得一惊,手中的山河剑微微一动,心中犹疑不定,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路数,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少年稚嫩的声音响起:姑娘别怕,洗一洗眼睛。
叶云卿重重一哼道:“你是邪祟?说,你救我是何居心。”
越子归尴尬地缩回手,一时不知道如何自辩。
三足金乌不高兴了,努力化成小姑娘的模样,只有五六岁,身上的衣饰很破旧,像个街上的小乞丐,头上的三根呆毛晃了晃,道:“邪祟怎么了,我们救你还有错了。哼,就应该让那个恶心的抠脚大汉劫了你去做压寨夫人。”
越子归望着湿哒哒的手巾,又望了望她红通通的眼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三足金乌道:“小哥哥,她不领情,我们走吧。”
叶云卿的山河剑已经刺过来,拦下了他们二人的路,道:“邪祟惯会害人,你不能跟这个小姑娘走。”
三足金乌气的小脸鼓鼓,挽起袖口就要出手伤人,越子归拦住她。
越子归阻拦道:“她只是一只黑色的三足金乌,世人少见多怪罢了,认为她不详,她是不会害人的,你不用担心。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叶云卿道:“我虽然救了你,但你也是个糊涂的,和邪祟为伍,早晚死于非命。”
三足金乌要气炸了,道:“你不要开口邪祟,闭口邪祟的,我怎么惹到你了。我就是长了黑色的羽毛,难道犯了天条了,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
她越说越委屈,忍不住蹲下来,嘤嘤嘤地哭起来。
叶云卿一时无语,她唰地一声站起来,强拉着越子归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晚来临,抬头望,窄窄的山谷中挂着一轮圆月,群星灿烂,闪耀争辉,小小的池塘中偶尔有蜻蜓飞过,平镜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也倦了,变成了原形,飞到越子归的胸口,扒拉着衣襟,要钻进去睡觉,声音还带着哭腔:“大哥哥,你为什么不走呢,里面的女人好凶。”
越子归道:“她救了我,现在眼睛视物不清,我要留下来保护她,不然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她道:“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越子归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闷闷回道:“我没名字。”
越子归道:“我给你起一个,叫鸦青,如何。”
鸦青点头:“好。”
叶云卿独自在木屋里,侧身躺在床榻上休息,她是浮玉岛第一剑修,耳力远比常人敏锐,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她坐起身来,一拂袖子,木门咯吱一声打开。
“你们进来吧。夜里露重,不要着凉。”
越子归转过身,望着一身青衣的叶云卿,夜风吹来,她黑色的发丝落在雪白的脸颊边,眼睛红通通的,就像无数黑色的蝴蝶被一树开的正艳的海棠花吸引,纷纷扬扬的美,清冷破碎又凄美壮丽。
围绕在苏墨浅和纪清玄身边的黑羽越来越稀少,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鸦青嘴角露出一丝邪气,起身一掌,对着苏墨浅的面门击过去。
掌风还未袭到,纪清玄已经一掌先行击出,将鸦青挡了出去,然后一掌狠狠地击在苏墨浅的背心,立时苏墨浅软倒在地,已经气息全无了。
鸦青愣了片刻,道:“我还以为你怕她呢,想不到你出手如何狠毒。”
纪清玄冷冷道:“带我去找空灵镜,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鸦青指着苏墨浅腰间的小荷包,道:“我要先拿解药。”
纪清玄道:“找不到空灵镜,你一时三刻就会死在我手里,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