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此刻肚腹早已闹得不可开交,叽里咕噜响个不停。
“知念师妹的茶果,是整个浮玉山做的最好吃的。快吃吧,养好身体。”谢瑾言将点心盒子打开,亲自拿起一块放在她的掌心。
苏墨浅望着小粉兔子造型的茶果,心里还觉得愧疚,还在忍不住哽咽,谢瑾言倒了一杯茉莉茶水递过来,清香的茶香扑鼻而来。
谢瑾言的视线不离开苏墨浅,见她低下头浅浅饮了一口茶,终于勉强挤出来一点子笑容,丑的让人心酸。
他用手掌去擦她脸上的泪珠儿,捏了捏小鼻子,哄孩儿般道:“再哭,就更丑了,现在已经没法看了。”
苏墨浅愣了一下,一点都不着恼,反而舒心地笑起来。
王知念的手帕子,已经拧了不知道多少下,看到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样子,气地直跺脚,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苏墨浅咬了一口茶果,细细的眉毛皱起来,苦着脸,道:“是苦的,不好吃。这些不是她亲手做的吧。”
谢瑾言惊讶,拿过她咬了一口的茶果,嗅了嗅,:“怎么会,她平时最喜欢做茶果分给大家吃了。奇怪了。确实味道不对,你别吃了。”
苏墨浅道:“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对。难道……”
谢瑾言也有所怀疑,道:“能够自由出入厨房,难道是她?”
两个人同时往身后望去,哪里还看得到一个人,王知念早就消失不见了。
王知念一个人返回清风苑,坐在玉潭前发呆,锦鲤们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红的喜庆,黄的鲜亮,更衬托出她形单影只来。
周之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双手捂着屁股,瞧着王知念正在顾影自怜,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自顾自站在她身后,也忍不住连连叹气。
王知念回头,瞧着周之兮身上都是泥土草杆子,黝黑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他长得面容粗犷,眉眼却凌厉,只要一皱眉头,总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
王知念问道:“周师兄,你为什么叹气?”
周之兮嘿嘿一笑,道:“我刚帮月影院的师兄们劈完柴,正巧遇到知念师妹,你为什么事儿烦恼?是不是离家半年,来到浮玉山修炼,想家了。”
王知念淡淡摇头,道:“不是。能来浮玉山,是我这一辈子的福气,只是······”
周之兮道:“知念师妹,你最近总是失魂落魄的,有什么心事,讲给师兄听听。”
王知念盯着他,直瞧着周之兮的脸色越来越涨红,问道:“师兄为什么总捂着屁股,啊,师兄要上茅厕。”
周之兮尴尬地低着头,道:“不是,我这裤子破了个洞,让师妹笑话了。”
王知念站起来,瞧着周之兮捂着屁股,越退越远,转身就要准备逃走,喊道:“师兄,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缝补。”
周之兮笑地见牙不见眼,道:“这哪里好意思。”
王知念又呆了,眉眼中露出忧伤之色,道:“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清风院中月悬高天,万籁寂静,书房的门咯吱一声轻响,纪清玄刚回来点燃了窗前的一盏烛火,他发现茶壶中已经泡好了普洱,王知念端着精致的茶果出现在房门前。
王知念目光痴痴地望着他,道:“纪师兄回来啦,我做了一些茶果,配着普洱茶喝,正适合做宵夜。”
纪清玄拿起一块茶果,凑在鼻端闻了闻,并没有发苦的味道,但想着苏墨浅面前的那一碟茶果,里面混合了苦杏仁粉,稍有不慎就会中毒,心中不免起疑。
他目光中带着不耐之色,道:“知念,你到浮玉山来修行,要将心思多用在练剑上。以后我的书房,你也不要进了。出去吧。”
王知念心中酸涩不已,她转过头去,双手捂着泪湿的眼睛,呜呜咽咽地跑出去,在书房门口等了一等,发现纪清玄根本无动于衷,终于赌气跑远了。
翌日清晨,周之兮穿上已经浣洗干净的衣衫,瞧着屁股后细密的针脚,仔细看还绣了两三片小雪花,十分精致可爱,心中对王知念师妹无限感激。
他正在庭院中挥舞着扫帚,勤恳地将落叶扫到一处,瞧着纪清玄将昨晚的茶果全都扔掉,不免气愤难当。
周之兮扔下扫帚,三两步追过去,责问道:“纪清玄,知念师妹辛辛苦苦做的茶果,你为什么倒了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