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黄秋明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一开始还试试能不能挣脱手铐,结果无济于事,又一个人发了会儿呆。
纯色昏暗发冷的逼仄空间,让人心绪不宁,黄秋明开始提意见:“喂!有人吗!我要吃饭!要喝水要撒尿!我要告你们虐待六旬老人!”
我把梦中看到的关于黄秋明的信息,都记载到了纸上,递给一旁高远:“再熬他半个小时,别放水放饭,给他根烟,走情怀路线。”
高远另眼相待:“您的审讯方式,很特别啊。”
可不是吗,不就您高副队长亲传的技巧吗哈哈。
“他要还嘴硬,就用黄齐威胁他。不过你劝他态度好点,能减刑,让他俩多交待云省蛊案的信息,戴罪立功。”
“我这就去办!”高远喜滋滋地捧着资料出门,二等功啊二等功!
我和胡明心出门到袁蓉办公室商量之后的事情。
袁蓉正望着放在桌上的金简苦恼,袁老苦口婆心:“这金简乃是武帝当年命人所造,我 G 市不就是女皇故里?留在我市博物馆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们的人找回来的嘞!”
袁老一边劝,一边还抽空朝我们点头致意。
“万一这东西留在 G 市,又引来灾祸怎么办?”
我纠正道:“之所以没有探查到地震的信息,是因为吞噬该金简的妖物借此作恶,地震中遇难者的因果都要算一部分在它头上,它借怨气修炼,是恶妖。”
这也是我和白仙寻摸出来的。
不然以黄秋明六十多的高龄,根本难逃众道教好手的追查八年,八年呐!从 08 到 16 年才找回金简,还是因为黄秋明年纪大嗝屁了,娃娃鱼精才没了藏匿的手段。
“吴天师说得对,这是妖邪作祟,和金简无关,我觉得这好东西还是得留在本市保存!”
“你们觉得呢?”袁蓉转头问我们两个女生。
胡明心心不在焉:“我就是跨省过来打杂的,别问我。”
我提出建设性建议:“地震在即,没有多余的人手保护金简,如果被盗,得不偿失;不如把金简运回道协中心妥善保管,反正离得近,川省一家亲。”
袁蓉沉吟片刻,接受了我的提议:“好,派谁去呢?”
还能有谁,伍崇英呗,多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四人显然想到了一块儿去。
地震的预警至多只能在数秒内探测到。
但地质特殊,以及震源精确的监测考察,科学人员、地质勘测学者,肯定了 w 县、q 县极易发生地震的可能性。
上面的人收到了详细数据的报告,派了人手过来,以征地拆迁的借口,将家家户户转移到安全的地带。
好些当地的老人迂腐,可能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
黄秋明也被发配过来,六十多的老人,每天早出晚归,干起老本行哄人签拆迁的合同。
我同他讲,这叫戴罪立功,好好赎自己不在这个世界的罪责吧。
或许是深入基层,了解到更多底层人民沉重的生活,黄秋明渐渐放下自我心结,三个月里,心态脱胎换骨,还劝关在灵异局服役的黄齐好好改造。
q 县禹王宫上下,也纠集人手,把能搬的东西转移到安全地带。
另一边,G 市社区医院。
张玄君的手术十分成功,术后也恢复良好;在黄、李师兄的照顾投喂下,小男孩儿抽条似的,长高了十多厘米,脸都圆润了一圈。
我和胡明心把金简的事办妥,立马买了果篮、玩具去探望他。
他头上缠着纱布,看到胡明心,眼前一亮,看到我,更是惊喜万分。
“姐姐!姨姨!”
胡明心克制地站在病床前,看我毫不避嫌地抱着张玄君宠溺哄他,嘴角不受控地荡漾。
她这次来 G 市,就是张默亲自到峻极宫拜访,拿出张玄君的照片给她看,她好奇怎么会有小孩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才答应同师弟一起下山。
“我们过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我铺垫完,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胡明心。
胡明心蹲在床前:“小君,你愿意做我的孩子吗?我想收养你,带你回峻极宫,你可以在那里生活、学习、练武,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张玄君张着嘴,神色期待又隐忍,看看胡明心又看看我:“我?我可以吗?”
我朝他点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张玄君克制地握住胡明心的手:“我……我愿意!”
胡明心失而复得地抱住他,心里的遗憾被填满,这个怀抱,似乎是跨过岁月时空,来之不易。
张玄君透过胡明心的肩膀,兴奋的问我:“姐姐,你会和我们一起回峻,峻机宫吗?”
我掩下目光,笑了笑,没回答。
他像是察觉了什么,有些失落;胡明心拿起买的玩具,分散他注意力:“瞧,这些都是我和姐姐买的,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