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气盛,他到底好奇自己的身世;兜兜转转回到茅山,仗着基本功扎实,成了茅山一名全真弟子。
爱恨嗔痴,有人的地方便是闲言碎语。
多年后,他模糊从那个□□道士和发廊女的故事里,拼凑出了自己的身世。
姓燕的师叔告诉他:“黄师兄从来都是舍己为人,他愚钝,却心善。”
黄齐偷了茅山的至宝“敕召萬神”令牌,他因此被茅山除名。燕师兄奉命抓他,他躲了两年。
黄齐逃到了云省,他终于找到自己的母亲,在烟草毒品里,流脓生疮。
狭小的房间里,蝇虫绕着女人纤细诡异的身躯盘旋。
黄齐问她:“你后悔吗。”
女人嗬哧着喘气,痛苦万分。
黄齐抬手念咒,降雷法了结她,炸得黢黑的床架墙面,残肢血肉模糊,夹杂着一些像蟑螂的虫子密密麻麻。
声势浩大,引来了本地势力的追查。那波人做的贩毒皮肉生意,追得好紧,下手狠厉。
好在黄秋明接应了他:“分头走,入川汇合!”
黄秋明斗法杀了几个人,他的身边有一条成精的大黑狗。这些年,远离了活人,黄秋明扎进山里,和妖打起了交道,不伦不类。
再多几条人命,也无妨。
黄齐就这么在黄秋明的掩护下,逃到了川省 q 县。张默好心收留他,转头第二天就给灵异局上报可疑人员。
好在黄秋明动静太大,黄齐只被登记,没有查到可疑之处;反而是云省蛊虫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
黄秋明逃回 q 县墓穴中养伤,他和黄齐默契地没有继续联系。
而地官赦罪金简,在娃娃鱼精的肚子里。
黄秋明孤苦,宁愿与精怪身居简陋;娃娃鱼得了金简,只想安全潜心修炼,正好老道藏匿手段高明,一人一妖各怀心思。
前后因果大致清楚,梦境醒来,我让小鱼给老道编个美梦继续沉沦。
转头质问白仙:“你和黄梅子私下有联系?”
白仙斜睨,对我的猜疑不满:“从未。”
也是,它看得上谁啊,怎么可能自愿和人类勾结。
“如果按照我们的时间线,08 年因为地官赦罪影响,无法警示地震的来临;随后黄秋明带着金简跑路了八年才被找回!而黄梅子 14 年同我和张玄君有了联系,18 年他还诓张玄君去查蛊虫一案,19 年出了疫情的事,他就消失了……未免太巧合。”
黄梅子是黄齐的艺名,14 年作为我们画室的美术老师首次见面。
“已然发生和未发生的事有什么值得说道的。”白仙懒洋洋垂在树间:“现在要做的是,阻止地震获得功德,带走张玄君的魂魄,迅速前往下一个世界。”
“……你好像个催进度的系统哦。”
“何为系统?”
“跟你这种不看小说的妖说不清楚。”
临走时,大鱼驮着我和睡梦中的黄秋明离开,小鱼在水下窥视着。
我朝它摆摆手:“要潜心修炼!不要沾染人命,特别是 15 年!和你哥躲起来!闭关!闭死关!记住了没!”
大鱼:这个人类叽里咕噜喊什么呢……
我把深度睡眠的黄秋明连拉带拽弄回车上时,高远也睡得安逸,呼声震天。
嘿,我气笑了,合着就我忙乎半宿。
“醒醒!走了!”我拍了拍高远的脸。
高远惊醒,晃着脑袋环顾四周:“诶!你要带他去……诶,你带他回来啦?”
我把黄秋明丢后座,“他睡着了,你睡醒了,走吧,回 G 市。”
高远不明所以:“你干啥去了?去了一晚上!”
天边朝阳从云层后缓慢上升,真是好累的一个夜啊。
“快走吧,恁多话!”
黄秋明醒来时,已经被换上了绿色连体衣服,铐着银手铐固定在审讯室的防爆桌前。
我和胡明心在监视墙后吃着早餐。
胡明心提起昨晚遇袭的那个人:“他会神霄雷法,应该出身茅山全真派;有件召雷的法器,很厉害。”
“嗯,他叫黄齐,已经被茅山除名了,来川没几年,灵异局有档案,照着抓就是了。”
胡明心咋舌:“你熟人?”
“怪大叔一个,比胡宁七还不老实,趁此机会多改造改造~”
胡明心点点头:“那是该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