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寒剑击碎僵白的脸,顿时碎裂融化,紧接着落下的血肉变成无数血线,再度朝雷择月席卷攻来。
少年手中冰剑倾泻幽蓝寒光,一挥一斩间,将其尽数砍断。
“师姐,接住!”
外头的谢潮生反手用剑撑住了后退的步伐,掏出了缚魔袋从窗户中甩了进去。
雷择月抬手接住,立即默念法诀,那锦囊口大开悬其之上。凛冽剑阵越围越小,黑雾散无可散,被缚魔袋一口吞了进去,再无反手之力。
“总算抓住了!”谢潮生大步走进来,边说身上灵光一闪,换回了原貌。
谢扶白看着雷择月手里的缚魔袋,冷哼道:“凭你还想上小爷我的身?”
雷择月上下打量了眼谢扶白,“没事吧可有受伤?”
谢扶白笑得灿烂:“啥事没有。”
雷择月点点头:“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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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木玦殿。
“我师父说,这种剑砍不灭、靠寄宿人体存活的魔物叫黑雾鬼。沾染上魔气,靠自己可是很难挣脱的,若是那夜他真杀了人,你的随侍恐怕就直接成了那黑雾鬼的傀儡了。”温桐盯着公孙琴深道。
听着她意有所指的话,公孙琴深恍若不知,行了一礼:“多谢虚楼长老和温师姐。”
挽景师兄不计前嫌救你狗命,居然如此不感恩。
温桐撇了下嘴,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了。
公孙琴深取了今日的药,转身就离开了木玦殿。
雷择月和阮吟山在一馆中,看着虚楼对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朝肃施以补气固魂的养体药源。
这魔气侵体,少说也得半月才能魂归神回。
“师姐看到的脸就是那黑雾鬼吞掉的人,上了人身,和人的神魂紧锁,时间一长,身体和灵魂便被剥开,身体就成了一摊烂肉,所以魏柳的尸体应该就藏在不玦山里。”阮吟山在竹里渊的书海中查到黑雾鬼的有关记载。
雷择月收回视线,和阮吟山走出了房间。
“魏柳就是涌湖城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家中只有老父老母。”阮吟山眉间隐有忧色,魏柳虽说还未正式登册入不玦山,可也做不出将一个好端端进来的孩子送去一具尸体出去。
“找到尸体后……就葬在弟子岭吧。反正,进入不玦山的弟子也不会回家了。”雷择月道。
阮吟山点点头。
“再以魏柳的名义,按照水玦殿弟子所得的灵石份例按时寄回去。”
“好。”阮吟山应下,离开了一馆。
雷择月一抬眼,看见站在一馆门口的公孙琴深。
她收回视线当没看见也准备离开,公孙琴深忽然开口叫住了她:“择月师姐!”
他挽起一个笑容,从灵戒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精致木盒走了过来:“择月师姐,琴深从家中带了些升境的丹药,希望能帮到师姐。”
雷择月淡淡笑了下:“多谢公孙仙君,不过,在下用不到。”
公孙琴深将木盒打开,目不转睛地盯着雷择月:“择月师姐还是收下吧,我兄长年幼叛逃离家,自小乖戾与父反目。那日害得师姐受伤,作为公孙氏未来的家主实在过意不去。”
少年手中的丹药泛着浓烈的绿光,雷择月目光微垂,盯着那枚丹药扯了下唇。
公孙琴深见女子唇边的笑,心中不免得意起来。纵是不玦山这种修仙宗门,此等臻纯云仙境的升境灵丹也是不可多得。
“哦?”雷择月像是起了几分兴致,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江挽景叛逃离家……竟还有这种事呢?”
公孙琴深无奈道:“我母妃待他不薄,可他偏偏容不下我母妃甚至将她刺伤!父王只好将他关在祠堂反省,他却烧祠堂离家出走。”
他顿了顿,对面的女子也没接话。公孙琴深笑了一下:“我与师姐说这些做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让师姐见笑了。”
雷择月缓缓抬眼,盯着他道:“既然是公孙氏未来家主,怎么来不玦山了?”
公孙琴深叹了口气:“江挽景一直是我母妃的心结,这么些年母妃一直记挂着他,我不愿她为此伤心,只想亲自劝他回家看看。”
“是吗?”雷择月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不是怕江挽景有朝一日回公孙王府,手刃杀母仇人。”
公孙琴深面上浮起一丝无辜的笑:“师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时间到了就自行下山去。”
少年双目无情,一字一句道:“你,离江挽景远一点。”
话落,他掌心的盒子瞬间四分五裂,公孙琴深连忙将手甩开,那颗泛着幽绿的丹药落下,如水雾“呲”得一声消散。
“你!”公孙琴深眼神一震,抬头怒视着她。
雷择月袖中听磐微亮,她淡淡看了眼公孙琴深离开了一馆。
走出院子,她拿出听磐,上头浮现出一条听信:
魏柳找到了。
——江挽景。
雷择月直接去了后山的弟子岭。走过百十阶台阶,看见江挽景正叉着腰站在弟子岭门口。
“都安置好了?”她问。
“嗯。”
春夏交接,气候也逐渐炎热起来,扑面而来的风也带着暖意,二人一时都未离开。
过了会儿,江挽景问:“这样骗人好吗?”
雷择月抿了下唇:“我也不知道,不然你将魏柳送回他父母身边?”
江挽景耸了下肩膀:“进了不玦山,便以天下安定为己任。还是让人家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活着比较好。反正,不玦山的弟子也不会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