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琴深独自坐在院中,回忆着下午在谢潮生拿出来的那本《五系传》上所记载的吸纳天地灵气的方法。
他闭着眼默念心诀,掌心汇聚起越来越多的白色灵力。
身后传来厚重的脚步声,惹得心神一乱,聚起的灵力又散了些。公孙琴深拧眉:“能不能滚!”
身后那人继续朝他走过来,少年深吸一口气,回头怒骂:“滚回你的——”
朝肃一脚踹上了他的心口,公孙琴深飞了出去,撞到了院墙趴到了地上。
“咳咳——!!”
“噗——”少年闷哼一声,呕出了一口鲜血。
朝肃提着长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你!”公孙琴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朝肃……你疯了!!!”
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朝肃举起手中长剑,直直砍向地上的少年。
公孙琴深咬牙朝旁边用力翻滚。
“叮——”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朝肃手中的剑断成两截,掉落在地,堪堪擦过少年的脸旁。
“邪妄现,定神魂!”男子指尖用力点在朝肃脑后。
“啊啊啊!”朝肃的头顶冒出一簇一簇的黑烟,顿时痛苦万分地嚎叫。
公孙琴深直愣愣地盯着朝肃扭曲的神态,和忽然出现在此地的男人……
……
“师父,那小花妖测出了金系灵脉,不过被花长老捷足先登,成了人家的弟子了。”雷择月躺在床上,拿着听磐在上头写写划划。
过了片刻,对面传回一句听信:“夏至将到,注意炎热。”
雷择月看着这没头没尾的八个字,陷入了沉思。
夏至?
这还早着呢。
“嗡——!”听磐又狂震了下,上头显出了几个字:
“师姐,一馆出事了!”
……
雷择月提着剑落在一馆。
阮吟山蹲在朝肃身边,收回探查的手:“他是被魔物控制了。”
公孙琴深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不可置信道:“魔物?!哪里来的魔物?”
他的反应很明显是没有看见那日她见到的黑雾鬼。
雷择月看向站在一边抱着胳膊的江挽景,后者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没交手。
雷择月环视了下院子,眼神微冷:“魏柳。”
-
谢潮生盘腿坐在床上,冷眼看着窗户上映出的人影。
“咚—咚—咚!”
“谁啊?”里头的人似乎才醒,语气不耐极了。
“是我,魏柳。谢仙君,我来还《五系传》的。”
“这更深露重,魏仙君何必多跑一趟,明日早课带来就是。”谢潮生打了个哈欠,没有要起床开门的意思。
几缕黑色烟丝悄悄爬上门梢,盘旋在门拴之上。
“这种重要之物,我担心弄坏了。”
谢潮生摸到手边的听磐,藏在了袖中,“那你帮我拿进来吧。”
魏柳轻轻用力将门推开。
他手里拿着那本《五系传》走了进来。
床上的人裹着被子,背对着门口。
“谢仙君是照着这本书修炼出的灵脉吗?”魏柳问。
“你说什么胡话?灵脉哪里是能修出来的!”谢潮生摆了摆手,“魏仙君将书放到桌上就是……困死了!”
魏柳盯着床上的人,眼眶渐渐泄出黑色的迷雾……
细微的声响,谢潮生从床上一跃而起,同时手中长剑凭空现出,整个人腾空翻转。
一转身,一张空洞无目的脸静静怼在谢潮生面前。
黑气瞬间散开,双目两个黑洞令谢潮生突然恍神,顿时身体自下而上一股麻意攀升。
心中警铃大作,他迅速移形变换到魔物身后躲过它的摄魂。
“魏柳”身形扭曲,黑雾从四肢蔓延,迅疾扑向浑身僵硬的谢潮生。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啪”一下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到他的脸上,疼得他一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就将他往外使劲一推。谢潮生仰着头连连后退撞出了房间,与此同时,那道青影闪身冲了进去。
“艮震开阵,剑斩万邪!”少女一声低喝,深蓝光阵以少女脚下迅速扩散至整个院落。
剑阵起,寒意凛冽。八方威压朝着那“魏柳”碾去。
黑雾被围得四处逃窜,在剑阵疯狂挣扎躲避万剑齐发,周身的黑气若隐若现,露出的死人脸愈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