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领着雷择月从偏殿走出,路过一片花园,看见了躺在凉亭长椅上的花鸣。
“师父,择月师姐到了。”小弟子禀告完就离开了此地。
雷择月清了下嗓子,朝椅子上假寐的青年行了一礼:“择月拜见花师叔。”
“哟,稀客呐。”花鸣慢悠悠睁开眼,“也就折观的弟子才会大晚上来请安。”
雷择月走进凉亭,莞尔道:“师叔,我今夜来此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花鸣坐了起来,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倦意,他将扇子换了边手,走到雷择月面前,作势要抓她的右手。
雷择月心一惊,将手背在身后。
花鸣的手落空,看着雷择月一惊一乍的样子,嘴角抽了下:“我来看看你的伤,你躲什么!”
“已经包扎好了!”雷择月双眼透着诚恳。
“你和我假客气什么?”花鸣虽这么说,但是也收了手,转身坐了回去。
本来为了折观那厮已经消耗了大量灵力,既然月儿懂事便领了她的情。
“那月儿来这儿,所为何事啊?”
雷择月悄悄松了口气,斟了杯茶递给花鸣:“花师父,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什么?”
花鸣长眼轻眯,“我看见你拿我们土玦殿的茶水向为师套话。”
雷择月表情顿了下,干脆自己喝了。她把茶盏放下,道:“花师父先前将宴灿打伤还没有表示过呢?我师父可是让我送了不少灵药给他,花师父怎么能当做无事发生?”
花鸣笑了,他饶有兴趣地问:“月儿想让我怎么做?”
雷择月上前两步,走到花鸣跟前侧着身子单膝跪了下去,仰着头莫名乖巧:“花师父应该早就看出宴灿是莲花妖,他体内的灵源本体曾经被毁,莲花瓣如今也才修复了三瓣,择月希望花师父能帮他修复剩下……”
花鸣长眉轻挑,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雷择月赶紧接着说:“花师父一向喜爱天赋能力强者,这宴灿我方才带他去了趟灵楼。”
“花师父你猜,他会是什么灵脉?”
花鸣冷笑了下:“月儿你先起来说话。”
少年站了起来,不卑不亢道:“宴灿呢最先认识我,所以他想和我成为嫡系师姐弟修剑道。”
“但我觉得,不能埋没了他的天赋啊,尤其我师父常年不在山上对收徒一事兴致不高。当我看见他灵脉光芒那一刻,月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花师父你啊!”
花鸣摇了摇扇子:“人家宴灿想修剑道,你替人家做决定不好吧?”
“害!”雷择月摆摆手:“他懂什么。”
“今夜我哪儿也没去,带着宴灿直接来了土玦殿,等明日掌门她们知道了,方长老和虚长老定然会来抢这个金系灵脉的!”
花鸣折扇一顿,“金系?”
雷择月弯唇:“对啊,原来刚才花师父是真没瞧见啊。”
青年轻抬下巴,用折扇指着桌上的茶壶,雷择月会意,重新拿起一个茶盏,倒上了热茶送到花鸣面前。
花鸣看着雷择月亮晶晶的眼眸,心中暗叹。这还只是折观的亲弟子,不是他的。虽说她小时候他亲自教过她一些灵阵术,私下里不过是喊他花师父讨个亲切,但他心里实在是不得劲极了。
折观也不知作何感想。
花鸣正要接过少年手里的茶盏,却忽然伸手往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雷择月蓦地抬眼,茶盏往下一掉。
淡淡的金光圆阵轻飘飘托住了下落的茶盏,稳稳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清冷的风刮过,雷择月右手上的裹帘碎成一片一片落到了地上。
少年的掌心一丝伤痕也无。
花鸣盯着雷择月故作镇定的双眼,浅浅笑了下:“月儿的胳膊肘,往外拐了十万八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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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漆黑阴冷的地界。
宴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摸腰间的铃铛已经不见了。
他眼神一冷,往四周看去,周围边界漆黑一片,唯有头顶亮着微弱的月蚌珠白光。
不是地牢。
听见身后的动静,宴灿立即爬了起来,从灵戒拿出了铁剑握在手中。
来人看不清脸,却听见了他清晰的一声讽笑。
站在不远处的人,一头花白的长发垂在肩上,身姿挺拔并不像个老者。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铃铛,长指绕着铃铛上的锦线,有一下没一下的捻着。
师姐在云雾铃上明明设下了结界,轻易不会被人夺去。面前的人修为只能是不玦山的夫子或者是长老。
花鸣……他见过的,穿得花枝招展,气质也大相径庭。
少年抬眸:“折观?”
一柄长剑从暗处刺来,宴灿提剑挥挡,轻盈利落的灵力轻而易举就打出去了。
宴灿心惊,他此时才察觉自己的莲花心九瓣竟全恢复了!
他傻站在原地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又一柄剑朝他刺来,带着比上一次更凶猛的灵力威压。
少年急忙翻身躲避,长剑撞面,他只得抬剑抵抗,被打得单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