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雪,柔声道:“晚晚,我回来了。”
苏晚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顾寻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我也想你。”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院中的玉兰树,虽然落尽了叶子,却依旧挺拔。枝头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伯和苏伯母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天的午饭,吃得格外热闹。苏伯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有顾寻最爱吃的糖醋鱼,还有苏晚亲手包的饺子。顾寻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府城的趣事,说着周官员的照顾,说着他结识的那些朋友。
苏晚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她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充满了骄傲。
饭后,两人坐在后院的玉兰树下。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顾寻握着苏晚的手,看着她发髻上的羊脂玉簪,眼神温柔:“晚晚,这支簪子,你一直戴着?”
苏晚点点头,脸颊泛红:“嗯。我每天都戴着,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顾寻的心里一阵暖意,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晚,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定不会再让你等了。”
苏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憧憬:“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顾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他将玉佩戴在苏晚的脖子上,柔声说:“这是我在府城给你买的。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苏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心里甜甜的。
她从绣案上拿起那幅绣好的《寒梅报春图》,递给顾寻:“阿寻,这个送给你。祝你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顾寻接过绣品,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红梅白雪,眼底满是感动。他知道,这幅绣品,绣进了她多少心血,多少思念。
“谢谢你,晚晚。”他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次,顾寻要去的,是遥远的京城。路途更加遥远,归期更加渺茫。
渡口边,乌篷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船夫摇着橹,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苏晚站在岸边,看着顾寻,眼眶泛红。她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晚晚,别哭。等我回来。”
苏晚点点头,强忍着泪水,笑着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会守着绣坊,守着玉兰树,等你回来。”
“好。”顾寻的眼眶也红了,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这个吻,轻柔而珍重,像雪花落在唇上,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又透着浓浓的暖意。
船开了。顾寻站在船头,朝苏晚挥手。苏晚站在岸边,也朝他挥手,直到那艘乌篷船,消失在烟雨朦胧的江面。
江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湿了她的脸颊。她望着江面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刻着凤凰的玉佩。
阿寻,一路平安。
阿寻,我等你回来。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经年。
她更不知道,京城的繁华,官场的沉浮,会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打磨成她再也认不出的模样。
那支羊脂玉簪,那方绣着玉兰的手帕,还有那个刻着凤凰的玉佩,终究会在岁月的洪流里,蒙尘,破碎,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