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笑了，他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绾起她的一缕发丝，将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上。月光落在她的发梢，玉簪的温润与她的青丝相映成趣，美得不可方物。

“晚晚，”顾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此簪为证，天地为鉴。顾寻此生，唯爱苏晚一人。若负此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晚捂住他的嘴，泪水滑落脸颊：“不许你胡说。我信你。”

顾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

西厢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可窗外的月光，却亮得如同白昼。

第二天一早，顾寻就要动身去府城参加秋闱了。

苏伯和苏伯母早早地起了床，苏伯母给他收拾了行囊，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干粮和银子。苏伯则去镇上买了些路上用的药，怕他水土不服。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

临行前，苏伯拍了拍顾寻的肩膀，沉声说：“孩子，去吧。放宽心，好好考。不管结果如何，苏家绣坊都是你的家。”

顾寻对着苏伯夫妇深深作揖：“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眷恋。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晚晚，等我回来。”

苏晚点点头，强忍着泪水，笑着说：“我等你。我会守着绣坊，守着玉兰树，等你回来娶我。”

顾寻的眼眶红了，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等我。”

三个字，像是一句誓言，回荡在清晨的空气里。

渡口边，乌篷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船夫摇着橹，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顾寻站在船头，朝苏晚挥手。苏晚站在岸边，也朝他挥手，直到那艘乌篷船，消失在烟雨朦胧的江面。

江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湿了她的脸颊。她望着江面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阿寻，一路平安。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他们命运的分水岭。

她更不知道，那句“等我回来娶你”的誓言，终究会被京城的繁华与诱惑，碾得粉碎。

回到绣坊，苏晚走到后院的玉兰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身上，也落在她发髻上的那支羊脂玉簪上。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簪头的并蒂莲，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寻，我等你。

等你金榜题名，等你八抬大轿，等你，许我一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