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血口喷人?”钱夫人说着,就要上前抢苏晚手里的绫罗,“我今天就要撕了你的绣品,看你还怎么参加比赛!”
苏伯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跑出来,挡在苏晚面前:“钱夫人,你别太过分了!”
钱夫人一把推开苏伯,苏伯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爹!”苏晚惊呼一声,连忙扶住苏伯,眼里满是焦急,“爹,你怎么样?”
苏伯摆摆手,喘着粗气:“我没事。”
钱夫人见状,更加嚣张:“怎么?理亏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告你们偷东西,告你们欺世盗名!”
她说着,就要带着家丁离开。
就在这时,顾寻从外面回来了。他刚从镇上的私塾回来,手里还拿着书,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走到钱夫人面前,眼神冰冷:“钱夫人,你想告我们?可以。我们手里有苏晚绘制绣样的草稿,还有老秀才可以作证,苏晚早就开始构思这幅绣品了。你确定要闹到官府去吗?”
钱夫人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顾寻会这么说。老秀才是镇上有名的读书人,他的话,官府肯定会信。
顾寻又冷冷地说:“而且,我还听说,钱记绣庄的绣品,都是用劣质的丝线做的,好多客人买回去,没几天就掉色了。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吗?”
钱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顾寻说的是实话。如果事情闹到官府,她不仅告不倒苏晚,反而会把自己的丑事抖出来。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算你狠!我们走!”
说完,她带着家丁,灰溜溜地离开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顾寻,眼里满是感激:“阿寻,谢谢你。”
顾寻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有我在呢。”
苏伯看着他们,欣慰地笑了。
那天晚上,苏晚坐在绣案前,继续绣着手里的《百鸟朝凤》。顾寻坐在她身边,替她研墨,替她整理散落的丝线,偶尔,还会给她念几句诗词解闷。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苏晚的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她看着顾寻温柔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到赤金针,一定要让苏家绣坊重振声名,一定要和顾寻,永远在一起。
大赛那日,江南的绣娘齐聚一堂,各色绣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苏晚的《百鸟朝凤》一亮相,便惊艳了全场。
凤凰昂首挺立,尾羽流光溢彩,百鸟环绕,姿态各异。正反两面的图案分毫不差,针脚细密如丝,连评委都忍不住赞叹:“此等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苏晚毫无悬念地夺得了一等奖,捧着那支赤金绣花针,她的眼眶湿润了。
顾寻站在人群中,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挤过人群,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束洁白的玉兰花:“晚晚,恭喜你。”
苏晚接过花,看着他,笑靥如花。
阳光正好,玉兰花香弥漫,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温柔。
回去的路上,顾寻牵着苏晚的手,走在江南的青石板路上。路边的杏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像一场温柔的雪。
“晚晚,”顾寻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认真,“等我考上状元,就用八抬大轿娶你,好不好?”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好。”
风吹过,卷起漫天杏花雨,像是在为他们见证,这场青涩而美好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