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得到凤眠失控的音信,纷纷前往各地寻凤眠的踪影,终于得到了汉广寻到人的消息,赶紧前往了汉广所在之地。
云崖从一堆事情里抽身赶到时,只有汉广一人站在凤眠身后,一言不发。
当众仙赶到,凤眠已立于悬崖之上,纵使有人想劝言,也没人敢实际往前一步。
“你们来了?”凤眠回眸一笑,继而看向漆黑夜空中的点点星辰。
手中的酒杯再次盛满了酒水,凤眠执杯对向夜空,低声道:
“这杯酒,敬你,也敬我。”
随之一饮而尽。
转身回头,笑看众神,再次满上酒盅。
“这杯酒,敬苍生,敬四海,敬诸神!”
话音未落,凤眠再次一饮而尽,随之而来的还有酒盅酒壶落地而碎的声音。
云崖不禁屏息凝视,众神就这般看着凤眠忽口吐鲜血,而后缓缓倒向身后的万丈悬崖。
“……”
此刻,依旧无人敢上前,亦无人再言语。
只是,就在凤眠身体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嘴里似乎说了句什么,没有人听到。
“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不需要谁听到,毕竟,她本不是说给他们谁听的。
凤眠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得星光,不禁失神,伸手要去扑捉,可终是回了神。
在众神惊诧之际,凤眠振翅而上,飞向了远方,飞向了那处渐显灰白光亮的方向。
在她的身影里,透出了自由而不受拘束的洒脱。
“疯子。”
沉寂许久,低沉而又刺耳的声音传入了诸神的耳朵。
邢权缓步走了过来,云崖并未理他,依旧凝视着凤眠离开的方向。
“倘若,墓君在的话,刚才便冲出去将人拦下了吧……”云崖忽言。
“他只会跟着她。”
语毕,一阵风从众人身后吹来,气势汹汹地吹向了那处黎明。
“呵。”邢权不禁轻笑,低声道,“倒是阴魂不散。”
说完便也转身离开了。
“唉。”凤眠看着逐渐冒头的太阳,长叹了口气,“夜太长,总叫人以为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
凤眠就这般四下走动,一切随缘,经过因严寒而处于弥留之际的人,便留给他一片温暖,令此地再次恢复生机;
经过因战乱而饱受生离死别之痛的国度,亲手将一个又一个婴孩救出于水火之中,是好是坏,总要活着亲眼看着;
又经过因干旱而裂开的片片荒地,携风雨而过,足以再令新芽冒头,枯木逢春。
凤眠走过一次次黎明与黑暗,最终驻足于那个熟悉的国度,看着眼前些许熟悉的身影。
“墓……”正欲出口,男孩扭回了头,冲她微微一笑。
凤眠一怔,他能看到她?
但男孩随即转身匆忙离开,凤眠好奇,跟了上去,却看到了他在干着一件又一件,旁人看来他的小身板绝对撑不住的重活,受着一声又一声轻蔑谩骂。
夜里,那孩子安静地坐到了角落里,看着天上的明月,长叹了口气。
正欲饮下碗中毒水,凤眠坐到了他的一旁。
“你是谁?”男孩开了口,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这几日你一直跟着我,怎么,是阎王派你来索命了吗?”
“非也。”凤眠微微一笑,“只是看你,同我一位故人很像,便多留意了一些。”
“原是如此。”
“不过,我看你日日夜夜,是在为哪位重要的人强撑吧,现下,可是撑不下去了?”凤眠反问道。
“……”
“也好,轮到被保护的人自己面对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男孩默。
“不妨抛开那些禁锢枷锁,活在当下,两个人一起撑着,总好过两个人承受各自都承受不起的痛苦。”
凤眠起身,男孩抬头看向她。
“呵呵……”凤眠莞尔一笑,轻手敲了一下男孩的额头,言,“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试试吧,活得简单一些。”
随后凤眠又展翅高飞,飞向了破晓之处。
“你的翅膀很好看!”男孩回了神,起身冲那道远去身影大喊道,只是并无回应。
男孩回神,将手中的碗摔碎,大步跨过,回了他的家。
“凤眠,你回来了。”邢权在鬼界等着,终于看到了凤眠的身影。
“嗯。”
“离开了这么久……我来给你渡修为。”
“不必,已是灯枯油尽之时,不必再做杯水车薪之事。”凤眠微微一笑,
“其实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我想回去了,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邢权没再开口,仅一笑。
凤眠回了墓山,细心打理着大小事务,
“这些事情交给你们,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洛公主哪里的话……”
长夏和寒酥激动地回了屋子,看到了凤眠的身影便扑了上去。
“娘亲!”
“母亲……”
“娘亲没事。”凤眠柔声道。
屋内的其他人见状,默默退了下去。
“母亲,我不懂,他们为何如此针对您,将您逼至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