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长夏明显看出了凤眠的强撑,便赶紧出去陪她一同应对那群人。
“诸位前辈!方才你们可有人看到母亲出手?!凭何断定那人是母亲杀的?!况且,我们前脚才救下他,你们后脚就得知此消息,不觉得蹊跷吗?!”长夏开口道。
“有什么蹊跷?!难道那人不是因焚骨毒而死吗?抑或是焚骨毒非是出于墓山?!”
“可是诸位没有人看到我母亲出手不是吗?!”
“天下谁人不知洛凤眠武艺高强修为了得,若是她出手我们此等俗人看不到,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另一人冷笑道。
“可是诸位可知,墓山留下来的最后一瓶焚骨毒,前几日丢失了?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因此断定那人是我母亲所杀。”长夏凌厉看向方才讲话那人。
“事到如今你还在替她狡辩!焚骨毒丢失,事关重大,为何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长夏,我们知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洛凤眠不是!她就是个杀人狂魔!你快……”
“诸位在我面前如此诋毁我的母亲,觉得妥当吗?”长夏冷了脸,“你说我母亲是杀人狂魔,她杀了谁人?”
“若非因为她!我父君便不会死于邪兵之手。谁人不知那凤心就是为了针对洛凤眠?谁人又不清楚,那邪兵是由凤心炼化!”又有人开口愤愤言。
此刻长夏终于明白为何方才凤眠不是开口讲明事情经过,而是直接动手了。
倘若某件事从一开始便被人们认定是某人做的,纵使将不是他做的这件事的证据摆到眼前,人们也会怀疑这证据的可信度。
人们确实,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在他们眼里,洛凤眠同他们有血海深仇,洛凤眠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此,今日不管是谁在他们面前死了,只要他们在场,洛凤眠在场,人是怎么死的,因何而死,没有人会关心。
“长夏……”凤眠终于开了口,只是她的声音极其微小,小到长夏在她身边都差些没听到。
“母亲!”凤眠终是撑不住了,长夏赶紧过去扶着她稳稳落地。
“洛凤眠!杀人偿命!”此时人群中有一人冲了出来,其他人见状,也不再发愣,纷纷涌了上去。
正当他们要攻击到凤眠时,云崖出现将所有人都抵挡了回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云崖冷脸厉声问道。
“天神!”众人看清来人后纷纷行礼。
“天神!您没看到,方才洛凤眠给一介凡人下了焚骨毒!”
“既然我没看到,又如何能信你们一面之词?”云崖反问道。
众人看出来云崖有意保凤眠,不敢再多言,可不免有人不服。
“天神!您这是要明面护私吗?!洛凤眠残害无辜一事人赃并获,理应按天规处理!”
“我娘亲如今已然不是天界中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谈天规?!”寒酥怒问。
“纵使不按天规,我们也是要替那死去的人讨回公道的!”
“就是!”
“就是!人命关天,天神您不能公私不分啊!”
在那人的带动下,那群人又纷纷壮了胆子发声。
“你们也配谈人命关天?”邢权轻蔑的声音响起。
只见邢权和落落,竹溪一同赶来。
“落姨!你快救救我娘亲!”寒酥着急地冲落落喊道。
“姐姐!”落落和竹溪着急地赶了过去将凤眠扶进了屋子,运气疗伤。
虽说在屋中,却也将屋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群人,在墓山谈人命关天?这么多年,凤眠和墓君为这苍生挡下了多少劫难?救了多少条人命?
再反观你们,又是如何做的?你们当真以为能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邢权冷眼道。
“……”闻言,有一些人的脸色微微变得别扭起来。
“你们可以瞒过你们的天君,可以瞒过你们的天神,可是在我鬼界的亡灵,有多少是算在你们头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鬼王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鬼话,但你们也能听懂。”
“……”众人脸色难堪。
“我告诉你们,你们天界的事本王不惜得管,可此地是墓山,你们动的,是本王的人。为此,本王便要管上一管了。”
“天神,您寻我?”汉广此时赶来。
“方才于此地发生了一件命案,其中端倪需要你来查明。若查实洛公主是为人栽赃陷害。便将那人揪出来,我亲自处理。”
“是。”
“还有,方才鬼王阁下所言一事也令我不得不放到心上。如今,诸天神的事我插手得少了,竟被一些小伎俩蒙骗。
今日到场所有人……”云崖一顿,随即又言,
“天界所有仙君,你带人彻查,若是当真有不少人被发现不干净的事,我不介意再叫天界改头换面一次。”
云崖的话一出,众人纷纷低了头,没了方才的盛气,毕竟云崖当初成为天神,可不是由于什么和平禅让,而是凭借实打实的实力打出来的。
若是再出手,他们只怕是没几个招架得住。
“云崖,你要处理你们天界的事回去处理。此地,需要闲杂人等离开。”邢权转身走向屋子,边走边说。
“可是……”人群中有人还想说什么。
“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还嫌没丢够天界的脸面吗?!快滚!今日之事我必会查清,一个都跑不了!”汉广怒吼道。
闻言,那群人赶紧都散了去。
“凤眠,你怎么样?”邢权进屋担忧问道。
“姐姐……”落落担心地看向已然恢复大半修为的竹溪问道,“竹溪,姐姐她究竟怎么样了?”
“我来吧。”云崖走过来欲亲自给凤眠渡修为,却被凤眠拦了下来。
“好了,你们不必再为我损耗修为。”
“凤眠!”邢权担心道。
“娘亲……”寒酥哭着扑向凤眠,凤眠心疼地抱着寒酥,一手轻抚着寒酥的背。
“我无事了,你们不要这么担心。”凤眠无奈道。
“姐姐……”
“邢权,天神,今日多谢。只是他们存心陷害于我,若当真查起来,只怕是寻不到什么证据,反而更加坐实了……”
“你放心吧,此事我来处理。”云崖温声道。
“天神这位子坐的久了,怎么还意气用事起来了……”凤眠无奈一笑,“能查多少查多少吧,只是日后,天神再这么心软可不行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他。”邢权说道。
“呵呵。也不只他,还有你们几个,身处统领一方之位,记得别只顾着保别人,也要懂得自保。”凤眠笑言。
虽是笑着的,但邢权和云崖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凤眠为何要这样言语。
“长夏,你带寒酥回掌缘仙君那边,这几日不可冒风头,行事多谨慎一些,不可惹祸上身。”
“母亲,那您怎么办?”
“我会和你们鬼王叔叔去一趟鬼界,看看鬼界那群亡灵受的什么怨。虽说先前我说了不插手世间事务,但此事,我还是想管上一管。”
“可是,娘亲你的身体……”寒酥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