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凤心一战,墓君仙殒,凤眠重伤。
世间的一切就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此战修为大损,凤眠仅是依靠人间的供奉存活,但很多寺庙都被故意毁坏了,导致她没办法再如常恢复修为。
故而,人们很难再在大灾大难中见到凤眠的身影。
又过了些许时日,即便是微小到帮一个凡人医好顽疾,抑或是对付一个刚刚修炼成形不久的小妖,凤眠都觉得变得吃力起来。
但她却没对任何人说,只是随便寻了一个想归隐的借口便不再出墓山。
自此在人世间,便只剩了流传着的凤眠和墓君的佳话功绩,少不了的还有一些诋毁。
也正因此,此后世间供奉凤眠的庙宇也少了,直至今日,也仅有夏国仍有了了几座罢了。
“洛公主,凤栖宫,没了。”
这日,凤眠正在屋中梳妆,门外传来了小乌的声音。
“我知晓了。”凤眠低声回应。
安静了许久,凤眠以为小乌已然离开,没想到又听到了屋外传来小乌惊慌的声音:
“洛公主!这些树都是怎么了?!”
凤眠闻声,紧张跑出了屋子,发现山上梅树全然枯萎,墓山的天色也开始变得阴沉。
“……”凤眠落下了一行泪,来不及多想,使出浑身解数维持住了墓山的状态,那些枯死的梅树草木也纷纷重焕生机。
“洛公主!”
凤眠因方才强废灵力,伤及元神,吐了口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所幸小乌及时扶住了她。
“洛公主!”云崖的声音出现,焦急走过来。
“天神……”凤眠看了眼云崖,虚弱一笑。松开了小乌扶着她的手,缓缓坐到一边。
“他这一走,什么都不给你留。倘若川水知晓,他又令你如此伤心,定然又要讲他的不是了。”云崖无奈道。
“……”凤眠仅一笑,未答言。
“唉,他倒是先走了躲清净,留你一个人,还得处理这些烂摊子。”云崖看着凤眠手中拿着的一些卷宗,笑言。
“他怎么会躲清净呢,那个傻子,只怕是现下也没个安宁,整日焦急不已。”凤眠苦涩一笑。
“怎么样了?”云崖问道。
“墓君先前主要管江国,没想到,如今江国也能同夏国并肩,
照如此下去,要吞并其他小国,势在必行,同夏国的一战,只怕是不可避免。”
凤眠推测着这些年人界的局势,无奈叹了口气。
“你和墓君倒会识人,江铭确是个好君主,江国能有如今的盛世,若非他开各条先例,只怕不等我们看到,江国就没了。”云崖淡淡饮了口酒道。
“是墓君他会看人。”凤眠收了手中的那些卷宗,饮了口茶道,
“自从同墨娘子一战后,这世间倒是安分了许多。如此,也好。往后江国和夏国这边,你再交由他人管理吧。”
“知晓了。”
“天神,这些年来,多谢。我知晓你是因皇叔才会对我多加留意,可如今,怎么也算得个娘家人了。”凤眠看向云崖,一笑。
“你能这么看待我,我很高兴。”云崖亦回之一笑,“你可知晓,川水他,过得可好?”
“嗯,和皇婶重聚了,过得比谁都幸福。”
“那便好。”
“细细回想起来,我原以为当初在皇宫时,皇叔的离开便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了。
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我这一生的离别开始的序幕。
直至今日,这场生死离别的戏码,才终是要落下帷幕。”凤眠饮了口茶,叹息道。
看着那些梅树,凤眠不禁觉得它们和现在的她一样,不过强撑一口气。
“身为娘家人,看到你如今意志如此消沉,还是很心痛的。”云崖轻言。
“呵呵。”凤眠闻言,不禁一笑。
盛夏这日,
寒酥和长夏都回了墓山,吵着要带凤眠出去游湖,凤眠拗不过,才只好跟他们出去了。
三人坐于船上,寒酥正在船头欣喜地看着水池中的鱼儿,却忽然发现有一个男子快要溺水了。
“娘亲!那人!”
凤眠正要起身,却忽然眼前一黑,长夏虽然察觉到了,但并未多言,只是说了一句:
“你们且在船上待着,我去救他。”
便下了水。
凤眠看着长夏很欣慰,却随之苦笑一声,事到如今,竟是快要成了废人。
很快长夏便将人救了上来,那人奄奄一息,却不是因溺水,凤眠觉得蹊跷,便将他胸前的衣服一扯。
“这是锁灵咒?!”长夏低声道。
“洛,洛公主!”那人睁开眼睛看到了凤眠,便虚弱开口,“救,救救我……”
“他是什么人?为何会被下锁灵咒?”寒酥警惕道。
“无论为何,救人要紧。”凤眠淡声道,眉头微蹙。
“母亲,我来试试吧。”长夏开口。
这锁灵咒是凤眠和墓君二人偶然间所遇,要说解咒之法,世间也仅他二人知晓,故而此前一直都是他二人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