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完全恢复过来,但娘亲现下已然恢复了大半修为,你们无需担心。”凤眠温柔一笑。
“母亲,您注意身体,我会照顾好寒酥的。”
“好,放心去吧。落落,你帮我送他们一遭。”
“好。”
随即落落便带着长夏和寒酥离开了。
“洛公主。”云崖凝眉低唤。
“我的身体我知道。经过方才那一战,如今的我已然是强弩之末。但是我真的放心不下长夏和寒酥……”凤眠心痛道。
“此事虽说无法查清,但还请天神能够给众人一个合理的交待。不论如何,都不能叫长夏和寒酥因我而受牵连。”
“你放心吧。”
“凤眠,我一定还有办法医好你的。”邢权坚决道。
“自从我和墓君同凤心那一战后,我的身体便好不了了。
虽说墓君极力护住了我,可是,他并不知晓我早已将自己大半修为渡给了他。”
“凤眠?你在说什么?”邢权难以置信地看着凤眠。
“其实我早便想好了要随墓君一同离开。
你们不知,墓君第一次离开时,我的心底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怎么办’。
那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迷茫,往后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现下好了,我不需要再问,毕竟我不能就这样丢下长夏和寒酥他们不管,这才留了点修为,苟活了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不同我们讲?!若是早些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如今都已寻到了法子,你的修为说不定早便能恢复!”邢权着急喊道。
“……”凤眠仅是一笑,不再答言。
“墓君走前交待我要照顾好你,可如今我照顾到了什么!”邢权苦笑道,“我连你的身体情况都不清楚……”
“这不是你的问题。邢权,是我们一直麻烦你。”凤眠看着邢权自责的模样,赶紧开口。
“这是洛公主的选择,鬼王阁下别太纠结。”云崖无奈开口。
“嗯,邢权,我想去你那儿一些日子,听闻墓君先前也在你那儿留宿过几日,我也想住你那儿,他住过的地方……”
“好,我去给你收拾出来。”邢权失魂落魄地离开。
“嗯。”凤眠也无奈,她知晓,她和墓君都瞒下了邢权太多事,可他们,都不想邢权再涉入他们的事中来。
“你且等会儿,我马上来接你。”走到门口,邢权驻足,低声说了句。
“好。”凤眠无奈一笑。
“竹溪,待会儿你直接带落落回魔界吧。我只担心日后,长夏和寒酥那两孩子要给你们添不少麻烦了……”
“洛公主您不必如此说,当初我和落落也是叫洛公主不省心了许久。”竹溪笑言。
“嗯,也是,那我便心安理得的将两个孩子交给你们了。”
“呵呵,放心吧。洛公主,我去寻落落。”
“好。此事,现下你先不用同落落讲,待,待寻个合适的时机吧……”
“好。”
随后屋内仅剩了云崖和凤眠。
“此次,你是否还想问为什么?”
“没必要了。”凤眠凄凉一笑。
“这一世你过得可舒心?”云崖淡声问道。
“自然不是舒心的。”
“若……”
“可若是要我再选一次,我还会回来。遇到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觉得幸运。墓君,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一束光。
我那么惜命,怎会轻易为了谁奋不顾身的。天神听我父皇他们对你讲了那么多我的事,也该知晓这一点。”
“嗯……不算舒心,却也算舒心。活到如今,我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谁又能真正弄清楚他的一生是为了什么,他一生所受的苦难是为了什么,一生所拥有的幸福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不过都是随心而活罢了。”
“你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会处理干净。”
“多谢。”
谈话间,邢权便赶了回来将凤眠接回了鬼界。
长夏和寒酥被接到了掌缘仙君那里,但长夏时不时还是要回墓山一趟,收拾收拾屋子。
“兄长,娘亲她会没事吧?”寒酥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忽然开口问道。
“……”长夏也实在不知晓该如何回答,他还记得有一日凤眠在同掌缘仙君交谈,他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
“洛公主,您此次归来,属实不知算是喜还是忧啊……”
“我能见到他,陪他到最后,便是喜。”
“可是……”
“掌缘仙君,您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命数吧?”凤眠微微一笑,走到了桌边拿起了玉笛,一手轻柔抚摸着,
“回来时,我便知晓了。所谓不得善终,也不足以成为我不回来的理由。”
“洛公主,唉。”掌缘仙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妨的,掌缘仙君,比起再也见不到墓君,我觉得,所谓不得善终也实在算不上什么。他值得,他比世间任何人都值得。”凤眠回头笑言。
“掌缘仙君,此前,实在多谢您的照拂。”
“哪有,洛公主,既然您早已做出了选择,那老身也只能说,日后,可要看开一些,旁人说些什么,无需再管。”
“嗯。只是此事,还是对长夏他们造成了影响……”凤眠轻笑了一声道,“我想,掌缘仙君,让他们去您那里呆一些日子,可以吗?”
“嗯,好。洛公主,您放心吧。”掌缘仙君笑答。
随后长夏便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
———
长夏和寒酥刚将屋子收拾好,便见汉广焦急地跑来。
“长夏,洛公主可有回来过?”
“没有。汉广仙君,可是出了何事?”长夏紧张问道。
“无事。想来是洛公主嫌闷,出去走了走,可我这儿有些疑惑实在想不通,便想着寻洛公主……”
汉广随口寻着缘由,看着长夏和寒酥没生疑,赶紧言,
“既然没回来过,我便去别处寻一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