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吃过饭后,墓君又被急匆匆叫走了,寒酥和长夏自觉去收拾屋子和厨房,凤眠自觉身体略有不适,独自坐到了后院歇息。
“看你这模样,墓君还不知晓?”云崖忽然出现无奈问道。
“你怎么来了。”凤眠饮了口茶,一问。
“来瞧瞧寒酥,这几日也不知为何,她修行起来,比以往都刻苦了些。”云崖说着,自觉为凤眠渡了些修为,渡完修为后,起身无奈道。“故而他并不知晓。”
“嗯,多谢。”凤眠淡笑,“他很信我,从不会怀疑我给他喝的药有什么问题。”
“届时,我可助你们。”
“云崖,你是天神。”凤眠看了眼云崖微微一笑,“似乎自从皇叔从人界回来,你便不再如以前那般置身事外。”
“……”云崖淡笑,“于我而言,竹溪乃过命之交,倾涯如手足兄弟,而他,是知己。
不论我做什么,他都能理解我那样做的缘由。
可眼下,却只剩了我,孤家寡人一个。”
“人生得一知己,倒也不枉走这一遭。”凤眠笑言,“不过,其实有时候,或许你根本不需要管别人能否理解。”
“嗯?”云崖看向凤眠。
“需要的是,你自己理解自己。”
“故而,无论我再说什么,都劝不动你了。”云崖无奈一笑。
“嗯。”凤眠起身,走到一旁,捡起了凋零的一瓣花,言,“或许,到时不用谁离开,到时,我们都能活着……”
“你不愿我插手,也是担心墨娘子由此引起天下大乱。”
“嗯。天神要做的,不就是维护世间安定吗?除一个魔怪,交给手下人就好。”
“洛公主当初可是怎么说都不愿归属天界呢。”
“要说当初,还是您稳了我父皇母后的魂魄,由此他们才得以转世。于我有恩,此次不过还您个人情罢了。况且,”
凤眠走过来,拿起茶淡饮一口,微微一笑,“散仙倒也活得恣意。”
门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两人停下了谈话。
“母亲,您可在?”长夏走过来,一唤。
“长夏?”凤眠看着长夏,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
“寒酥急匆匆回了天界,我又在前院、屋中都寻不到你,就想着来这里找找。”长夏言。
凤眠随长夏进了屋,二人去了一边的书房,发现云崖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看起来,他确实操心寒酥,这么想着,凤眠不禁一笑,如此,也好。
“母亲,你和父亲这几日,可是吵架了?”长夏背对着凤眠,忽然低声问道。
“没有,怎么了?”凤眠茫然看向长夏。
“你们之间疏远了许多。”长夏回头看凤眠,“可是有事瞒着我们?可是关于墨娘子的?”
“长夏。”凤眠正色,“你可是听谁讲了什么?”
“不需要听,现在哪里不是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谈论墨娘子一事,都在说自己招架不及,都觉得是死到临头了。”长夏轻笑一声。
“长夏。”凤眠走向长夏,没想到他能想这么多,也没想到,那个调皮爱笑的长夏,如今也变得整日心事重重,轻声安慰道,“此事你不必担心。”
“故而,是父亲母亲要出面解决此事吗?”长夏反问凤眠。
“嗯。”原本凤眠并不想提及,但长夏都问了出来,她也不想瞒着他,她的孩子总是要经事的,总是要强大的内心的。
凤眠实在不想再让他们步她的后尘了。
“你们会有危险吗?”长夏凝视着凤眠。
“嗯。”
“母亲!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那些事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去管?!
天界那么多仙君,还有天神!为什么一定要你和父亲去管?!”长夏实在难受,开口问凤眠,
“我们就一家人好好的,管墨娘子怎么样?管她是想一统天下还是想做什么?!”
良久,凤眠才缓缓开口:
“长夏。世间所有生灵,各司其职。不论是谁,都有其各自的位置。
墨娘子,因乃娘亲和爹爹,果便要我们亲自去结。”凤眠长叹了口气,
“长夏,爹爹和娘亲谁都不想离开你们。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生于这世间,天下靠我们众仙守护不错,同时也孕育了众仙,成就了我们。
倘若要安身存于世间,必要时候,总需要一些牺牲。”
“可是,为何一定要是你们牺牲呢?”
“长夏。我们生来便享受着天地给予我们的一切,自然也是生来便有职责去守护它。
而能力大小,决定了我们每个人出力的多少。
此次墨娘子之事,说小不小,非是寻常仙君所能抵挡;
说大也不大,实在不能由天神出面,不论何时维持这世间秩序不乱,永远是天神的第一要务。
于公于私,于各般理由,爹爹和娘亲都义不容辞。”
凤眠说着,便施法将四周幻成了一片死寂的模样。
万里开外,无一生灵。
“母亲……”长夏惊讶看向凤眠,却发觉只自己孤身一人。
“母亲!寒酥!”长夏四下走动,不停地喊着。
“母亲!父亲?!寒酥!你们在哪里?!”
长夏走了许久,也喊了许久,始终不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