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凤眠便日日按照云崖的法子偷偷将修为渡给墓君,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便知晓他又在伤神了。
只是,墓君这些日子总是早出晚归,不禁叫她觉得蹊跷。
“墓君。”凤眠见墓君进了门,迎上去替他把外袍替了下来,“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何事?”
“嗯,很多地方邪魔暴躁,妖族四处亦有动乱,天界有些管不过来。”墓君温声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凤眠微微一笑,“这几日人界的事也不少,我们两个各自在外边跑着,见一面都难。”
“想你了。”墓君从凤眠身后环腰而抱,将头深深埋在了凤眠后背,尽显疲态。
“明日我去帮你。”
闻言,墓君抱着凤眠的手不禁一紧。
“你已经很累了。”
“不累。”凤眠柔笑道,“况且眼下情形紧张,累点也无妨。就这么说定了,休息吧。”
翌日
墓君起早去了天界,凤眠先去了夏国,将这边的事处理完后,才上了天界,刚踏入天界大门,就见云崖的身影。
“洵阳,冬令,你们先去墓君那里,把要处理的事整理一下。”凤眠安排道,“若是墓君问起,就说我去寻天神了。”
“好。”
而后凤眠便随云崖上了天外天。
“如何?”
“如今可知,川水确实早在洛国被灭之前便同墨娘子有过接触。”云崖道,“起初,他们不过只是想看着你的状态,
后来,自你施易魂咒,凤心对你的诅咒便失了效,所谓不得入轮回,如今亦做不得数。”
“易魂咒可废凤心之咒?”凤眠诧异道。
“嗯。”云崖言,“古籍有记载:易魂咒乃世间至毒之咒,于中咒人心性动摇之时蔓延,若要完成此咒,需经三次心性动摇,
中途可能会为此咒侵蚀心智,若无法恢复神智,则为失败,中咒之人亦就此爆体而亡。
除此之外,咒成之时,中咒之人还会再受那剜心之痛,因咒成生心,断两者羁绊,两人分别各生一心,此亦可谓重生。”
“……”这些凤眠都经历过,自是再清楚不过。
“人只有没了心才会需要生心之术,何时才会用得?”云崖看向凤眠问道。
“凤心用于救人之时。”凤眠恍然大悟,“原来易魂咒可克制凤心之咒。”
“倒不如说,易魂咒就是用来克凤心之咒的。”云崖将手中的古籍交给凤眠,继而言,
“故而,而今你已算得个正常神君,即便仙殒,亦可入轮回。”
“凤心行踪不定,他们是想防着凤心再次找到我身上。”凤眠这才了然,原那“凤心,需防。”是这个意思。
“嗯。”云崖言,“如今看来,凤心大抵还是想找回你,只是它已成邪,故而大抵只是想报复你曾对它的抛弃。”
“若它得手,只怕会借我之手毁天灭地,致生灵涂炭,从而彻底摧毁我的心智。”凤眠轻笑一声,转而问道,“可有查到凤心的踪迹?”
“……”云崖摇摇头。
“玄墨如何能信的?”凤眠蹙眉,“在江国时,我有几次受伤都是玄墨所致,而皇叔并不知晓。”
“这一点,也确实令我想不通。”云崖无奈道。
“罢了,既然玄墨已布好阵法,索性便利用她把凤心引出,届时我出手将其消灭便可。”
“此举不妥,如若玄墨是想借凤心之力除掉你。”
“她的目的应该不是这个。”凤眠说着,想起了上次同玄墨见面时,无意间看到了她腕上的手链,那是她们初遇时,凤眠自己给她做的,
再加之,洛川既然会与玄墨联手,那又怎会是行不利她之事,可是,玄墨的行为,总是叫她想不通,不明了,玄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到时我会在阵法四周设好结界,可玄墨到底修为高强,恐四处都会有动乱,
届时,只能靠天神守好这天下了。”凤眠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将这些疑惑压下,扭头对云崖说道。
“放心吧。”
“魔族那边,有落落和竹溪,鬼界亦有邢权。我也会提前安排好人手,这天界才是重中之重,倘若我招架不及,墓君必然下不了手,只能靠您了。”凤眠笑言。
“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还是将墓君叫来一同商量吧。”云崖头疼道。
“不必。”凤眠无奈一笑,“我不会有事。”
“这可不是全凭你这样说说,”云崖肃言,“你将大半修为渡给墓君,只怕到时,”
“墓君怎么会放心我一个人去呢?”凤眠浅笑,“他知晓我总是剑走偏锋,才会不放心我一个人。我只怕他受牵连,为了护我丢了性命。
况且……”
“那你便更要慎重一些,不能冒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去寻墓君了,这些日子可把他累坏了。”凤眠笑言,说着便起身往出走,“这些日子也麻烦了你,多谢。”
“无妨。”
“洛神君。”冬令和洵阳一见凤眠的身影,便迎了过来。
“墓君呢?”只是凤栖宫四周却不见墓君的身影,凤眠有些奇怪,随口问道。
“我们来时,墓君仙君便不在。”
“哦。”凤眠走进书房,看着忙碌的众人,问道,“都整理好了吗?”
“嗯。”冬令答。
而后凤眠便坐到书桌边,处理起了近些日子频发的事。
“这些是江国地界的,此为黎国,我记得,是苍山附近……”凤眠看着这些文书,“话说回来,这些不是交由那些文神处理的吗?”
“洛神君。”一旁一位仙君怀中抱着一堆文书走向凤眠,“这些均是执书仙君已批过一遍的,需凤栖宫再审一遍即可。”
“哦。”凤眠看着那位仙君怀中所抱文书,同其他的相比实在多出不少,不禁开口问道,“这些都是哪里的?”
“洛神君,这些皆属夏国。”
“夏国?”凤眠又想起那阵法一事,夏国发生这么多事,恐怕也和那阵法脱不了干系,“我知晓了,交给我吧,你们且先去歇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