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正此时,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凤眠眉头微蹙,又看向面前夏国成山的文书,想起先前她和云崖的对话:
“这里面的每一条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凤眠一怔,手中的笔脱落,笔尖的墨水将纸张晕染出一片污浊。
“原来是这样。”
“小眠,你怎么了?”墓君进了屋,将外袍褪下搭在了一边的架子上,关切问道。
“洵阳,冬令,带大家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凤眠看向洵阳二人,肃言。
见凤眠这个模样,二人知晓她有私事要处理,识趣领着其他人出了屋子。
“玄墨寻过你了?”待屋中空了下来,凤眠看向墓君,低声问道。
“小眠。”墓君一滞,略带惊慌地看向凤眠。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欢用沉香熏香。”
“我。”
“你去见她,说什么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只是摸到了她在哪里,想先行去探一探她,这才交了手。”
“原先我一直以为,夏国这阵法是玄墨想要收凤心所用,直到方才我才想明白,这阵法是为了让我们抓住凤心所用。
她曾给皇叔的布条上所写:已收。这下也能说通。”
凤眠走近墓君,一手拉过墓君,发觉他的手此刻冰凉无比,可他很少这样,继而言,
“凤心早就在她身上了。”
“小眠……”墓君蹙眉沉声一唤。
“听我说完,好吗?”凤眠抬头,对上墓君焦急的眼神,凝望着他,继而道,“皇叔早在洛国时就找上了玄墨。
想来是在皇陵结界被破那日,那时玄墨心中该是对我充满恨意才是,所以,其实我也不知晓皇叔是怎么说服她的。
墓君,江国时,玄墨屡次寻上我伤我,和她自己所作所为实在相悖。能解释这一点的,就只有凤心操控她一说。
如此说来,其实我还从未同玄墨见过,以往见的,恐怕都是凤心吧。”
墓君没想到,事情种种都被凤眠想到了,只能低头沉默,不敢再看她。
“墓君,所以玄墨到底想让你和她一起做什么?”凤眠眼眶湿润,一手抚上墓君的面庞,低声问道。
只是墓君还是沉默,一言不发。
“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凤眠冷了脸,沉声道。
“小眠!”墓君抓住凤眠的手,低吼。
叫门外的人都不由得一惊。
“凤心针对的是你,它想借你之手毁掉三界。为了我,你已经承受了那易魂咒之痛,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害。”墓君将背身于他凤眠拉过,紧紧环抱着她。
“且不说轮回一事,说回凤心想再次寻上我,它也得能做得到。”凤眠一手覆上腰间墓君的手,“我且不问玄墨想要你做什么。
墓君,为何我们两个遇上了事,你总不愿我们一起面对呢?”
“如果你能好好活着,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也没关系。”
“我记得,云崖和我说,你曾说过:只要我在,纵使你万劫不复。
可是你知道吗?对我来说,只要你能好好的,纵使我们形同陌路,也没关系。”
凤眠苦笑道,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靠近你。”
“小眠你不知,若是没了你,我早已不在这世上。”
“所以我们一起面对吧,好吗?”
墓君沉默良久,才无奈开口:
“玄墨而今已然很少是由她自己的意志做事,故而她想待凤心行动那日,趁她神识还在,由我二人,抵至夏国阵法,困住它。”
“若要灭凤心,需要红镜,她可有说?”
“嗯,白骨扇原身便是红镜。”
“还需一物,你可知晓?”
“洛氏族人鲜血。”
“你原打算怎么做?”凤眠微微一笑。
“我,”墓君一顿,继而小声言,“还没想好。”
“唉。”凤眠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墓君,双手捧起了墓君的脸,笑言,“好,我知晓了,届时我会到场。
只是分明是你凶我,现下怎的看着是我欺负了你一般?”
“我没有凶你。”墓君微微不悦。
“外面的人可都听到了,还想赖账?”凤眠戏笑言。
“我错了。”墓君随即横抱起了凤眠,出了屋子。
“你做什么?”凤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慌忙在他耳边低言,“放我下来!”
“赔罪。”墓君勾唇浅笑,“带你去个地方。”
外面那群仙君见状,纷纷红了脸,有的故作看着手中的书卷,有的装模做样扭头聊着天,有的又直勾勾盯着这边,膛目结舌,比如洵阳,叫冬令敲了他一下脑袋才收回了下巴。
“执书仙君办事一向靠谱,剩下那些文书就交给你们了。若实在拿不定,放桌上等我回来再批。”墓君冲着那群人说道,看着怀中羞红了脸的凤眠,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墓君仙君,您放心吧。”
“洵阳,冬令,你二人帮我去寻一下长夏和寒酥,叫他们夜里回墓山吃饭。”墓君往前还没走几步,又顿住了脚,回头嘱咐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