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一切如常,凤眠带着寒酥和长夏白日里去过梁府别院后,夜里又一个人去江觅那里施针、熬药。
不知觉间,几月过去,两人的情况都有所改善,梁锦书的手好了许多,快要痊愈,喉疾也有所改善,虽说还是沙哑,却不再如先前那般刺耳。
江觅的眼睛也不似先前那般模糊,逐渐能看清人的神情,再费力一些,还能隐约看清人脸,为此,她欣喜不已。
“洛姑娘,多谢你!”
这日,凤眠为江觅熬好药后,梁锦文扶着江觅走过来,十分激动。
“怎么了?”凤眠诧异问道。
“我能看到了!”江觅声音隐隐颤抖,“纵是夜里,我也能看到人了,虽说还看得不是太清楚,却是能看到了!”
“……”凤眠松了口气,欣慰一笑,“如此甚好。”
“原你真是神医,不是神棍。”梁锦文笑言。
“今日才信了我,梁姑娘防备心过重了。”凤眠无奈笑言,随即又嘱咐江觅,“江姑娘,而今虽说眼疾有所好转,却不可再有过度的情绪,避免大喜大悲。”
“嗯。”江觅认真听着。
“日后可免了施针,药不能落下,我也不会日日再来,需要你自觉一些,不可疏忽。”
“洛姑娘,您不来了吗?”江觅连忙问道,“我还没能看到您……”
“还会再来,只是家中有事,需离开些日子,空下来了,我会再过来复查。”凤眠柔言。
“那好吧。”江觅低头,无奈道。
“放心吧,我会每日看着她的。”梁锦文看江觅这样子,也无奈,轻轻拍了拍她,又看向凤眠笑言,“你还会回来就行。”
“这点,姑娘也请放心。”凤眠宽慰道。
此后,凤眠便告别了二人回了客栈,白日里已将梁锦书安顿好,夜里收拾下东西,便带着寒酥和长夏回了墓山。
“洛神君。”一见凤眠的身影,洵阳和冬令就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凤眠凝眉道。
寒酥和长夏识趣回了屋内将行李收拾好。
这些日子夏国频生邪祟,扰人清静,洵阳去探查踪迹,却始终寻不到缘由,无奈只能多次去请凤眠。
加之人界动乱,墓君这些日子亦抽不出身,天界众仙焦头烂额,凤眠也没有理由再在人界逗留,扭头便与洵阳、冬令商讨起了夏国的情况。
待凤眠离开,梁锦文忽开口问道:
“这些日子,你似乎没再提过要见梁锦书。”
“这么多年,我不曾怨过他。只是,发生了这诸多事,我实在自觉配不上他。”
江觅想了很多,二人已多年未再有瓜葛,梁锦书恐已不再如当年那般牵挂她,二人早已缘尽,又何必再忽然出现,扰了他的清静日子。
“可是他一直在等你,你患此病,已时日不多,当真不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见他作甚,不过给他徒增烦扰罢了。”江觅苦笑道,“只是,梁姑娘这般问,莫非,你当真是梁府二小姐……”
“我,”梁锦文一怔,看着江觅疑惑,又有些担心的神情,无奈道,“只是道听途说。”
“原是如此。”江觅松了口气。
“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劝。这几日梁家老爷子似乎对你的行踪有所察觉,多加小心。”梁锦文不再多言。
“多谢。”
翌日
江觅买了些菜回来后,只见她那不着调的丈夫正在屋中四处翻找着什么。
“家中已经没钱了。”江觅寒声道。
“放屁!老子不信!你肯定背着老子藏钱了!”
“我没有。”江觅说着,转身将菜篮子放到一边。
“没有你这菜是哪儿来的?!快给老子拿出来!”男人冲向江觅在她身上四下翻找,怎么也找不到一分钱,就将视线移到了在炕上躺着的婴孩,
“你不给老子拿出来,老子便将这腌臜物拿去卖了,也值几个钱!”
男人这般说着,大步走向婴孩一手掐了起来欲出门去。
“你不要动他!你不能动他!你放下他!放下我的孩子!”
“滚开!”
“他是你的孩子!你怎能拿自己的孩子去换钱!你还是不是人!”江觅一边和那男人抢夺着婴孩,一边哭喊咒骂。
“谁晓得他是我的?!说不定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腌臜物!”男人骂着,躲着,掐着婴孩的手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