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腰间为何还有一瓶子药?”走在路上,寒酥疑惑问道。
“这是用来医眼疾的。”
“眼疾?”长夏亦是一阵疑惑。
“你们可还记得那日梁老爷子用我们所言,梁公子所患病症。”
“他说的便是眼疾!”寒酥想起来惊讶道,“可是梁叔叔所患分明是喉疾,亲爹怎么可能不知晓自己亲儿子得的什么病。”
“如此,便只能是他所熟之人所患之症。”长夏分析道,“可是放眼整个梁府,并未有谁是因伤情而致失明。”
“难道是梁和安的爹?”
“……”凤眠摇摇头,“不论是谁,我们都有可能碰上,如此,我不如多制一瓶子药出来,不过顺手之事。”
“原是如此。”寒酥这才了然。
三人行至客栈门口,却有一女子迎面撞上了寒酥。
“哎!”
“不好意思!”女子连连道歉,“不好意思!”
寒酥细看那女子,竟发现她正是白日里和安去追的那女子。
“是你?”
那女子听着寒酥识得她,下意识身子一抖,连忙道:“不是我!我谁都不是!”
说着,女子连连道歉,慌慌张张,脚步笨拙,却是扭头就跑。
“长夏,寒酥,你们先回去。”凤眠凝眉开口。
“好。”
不止寒酥,凤眠也认出了方才那女子,正是和安所言先前再梁府门前遇到的那女子,她是谁?从她的举止来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好……
凤眠追她的脚步一顿,低声喃喃:“莫非……”
女子回了院内,赶紧关上了门。
凤眠跟随至门口,正欲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梁锦文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眼神不好还出去做什么?”
“你又来了?”女子声音柔和,却透着一丝无奈。
“我再不来,你这孩子该哭哑了嗓子,要与,”言及此,梁锦文一顿,继而言,“要成小哑巴了。”
“多谢姑娘,我来吧。”女子摸索着走过去,接过孩子哄了起来。
“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梁锦文凝眉,关切道。
“时常如此,不必见怪。”
“你又去梁府寻人了?”
“……”女子沉默片刻,用蚊子大的声音一应,“嗯。”
“我并非为责怪你,只是,那日你撞见了梁家小公子,此事传入了梁老爷的耳朵里,该是对你有所察觉。”梁锦文叹气道,
“你躲了他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苟活到如今,不该如此莽撞。”
“我知晓了,当年若非姑娘,我也难以活下来,这恩,我此生是还不了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路见不平罢了。”梁锦文神色复杂。
一番对话下来,凤眠便自觉猜得八九不离十,欲转身离去,却听得梁锦文警惕的声音:“谁?”
梁锦文一边将女子和孩子护于身后,一边手执剑鞘提防走向门口。
凤眠叹了口气,自己开了门,微微一笑。
“是你。”梁锦文执剑于凤眠脖颈间,眼神寒冽,“你到底是谁。”
“一个半吊子医师罢了。”凤眠面不改色,笑言。
“你为何会至此地?”梁锦文逼问道。
“姑娘方才撞上了我女儿,我观姑娘是眼神不太好,正巧今日我制了专治眼疾的药,就想追上姑娘将此药赠予姑娘。
没成想,姑娘腿脚倒是利索,跟至半路跟丢了,只能原路折返,然后,这位姑娘就开始大喊。”凤眠看向梁锦文,又是一笑。
梁锦文戒心不减,只紧紧盯着凤眠。凤眠这才一只手伸出,将脖间的剑刃退下,悄无声息,又凑近梁锦文耳边低语:
“我和你那父亲可不是一伙的。”
“你究竟为何?”梁锦文感受到了凤眠深厚的内力,叫她毫无还手之力,只拧眉问道。
“我说了,只为医人。”凤眠绕过梁锦文,走向女子。
“既然想见他,何不先把眼睛医好?江姑娘。”凤眠柔声问道。
“你,”江觅身子一颤,“你知晓我……”
“今日正巧,医过梁公子后路上遇到了你,他与我提及过姑娘。”
“他,”闻言,江觅眼眶湿润,颤声道,“他还记得我……”
“真正爱过的人,哪里有那么轻易遗忘。”凤眠无奈道,将腰间的药递给江觅,察觉江觅脸色不好,又拉过了她一只手把脉,面色凝重,
“你,已知晓自己身患不治之症?故而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