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凤眠早已备好一桌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墓君。
墓君放下背上的木柴,一进屋子便看到这一幕,一股酸意瞬间涌上鼻尖,眼眶湿润,此刻,他更加笃定,他想生生世世都守着她。
“快来吃饭吧,长夏和寒酥也要回来了。”
“好。”墓君温声应道,将外袍褪下。
凤眠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将外袍置于衣架之上,只是途中动作一顿,随即扭头看向墓君,疑惑问道:“今日去后山可是遇上了什么难缠的邪灵?回来得晚了。”
“嗯,”墓君看向凤眠,无奈一笑,“难缠,若是我轻易动用仙力,又会将我们的行踪暴露,故而周旋了一番。”
“原是如此。”凤眠淡笑,“还有一个菜,近日新学的,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尝尝,我去端来,你洗手。”
“好。”墓君温柔笑应。
—————
“救命啊!”一少年瘫坐在地上,一手抵挡在面前,双眼紧闭低头大喊。
正当那魔兽扑向少年时,长夏和寒酥出现,二人协力将魔兽击退。
“多谢!多谢二位出手相救!”少年一个激灵起身,紧紧握住长夏的手感激涕零道。
“无事无事……”长夏无奈一笑。
寒酥眉头微皱,看着这少年的模样,实在嫌弃得很,面色微有不悦,从腰间取下了一方手帕递给了少年。
“姑娘这是?”少年呆呆看着寒酥,疑惑问道。
“……”寒酥不耐,不想多言。
“小公子,我家妹妹打小便有洁癖,故而,您还是擦拭一下吧。”长夏接过寒酥手中的方帕递给少年,温笑言。
“哦,好。”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下的模样有多糗,赶紧接过了方帕背身过去擦了擦。
“此山林地势凶险,又有许多猛禽走兽,小公子一人怎会来此?”长夏开口问道。
少年将自己仪容仪表整理好后,才又面对长夏和寒酥。
“不必小公子小公子的叫我,在下名为梁和安,二位救命恩人唤我和安便好。”
“我随父姓,姓苏,名长夏,这位是我的妹妹,随母姓,姓洛,名寒酥。”见少年先自报家门,长夏出于礼貌,亦通了姓名。
“梁公子,你还没回我兄长的话。”寒酥冰冷开口道。
很显然,寒酥不想再同他多纠缠下去了。
“呃……”和安讪然笑笑,终于进了正题,“是这样的:
我家中有一小叔,自我记事起便记得他右手不得动弹,声音沙哑。
可是我听镇上的人都说,我小叔曾经不是这样的!他少年时无比得意气风发!是我们镇上头一位考取了功名的才郎!
而且!听闻小叔曾经嗓音极佳!再加之性子温柔,仅是听他一言,便不由得全身酥软,走不动路……”
“然后呢?”寒酥越来越不耐,她忙着回去和凤眠他们去玩儿雪,自是不愿听和安废话这么多。
况且,他那位小叔再怎么样,同他们又有何关系。
“……”看着寒酥微怒的模样,和安敛色,怯怯躲在了长夏身后。
“呵呵……”长夏无奈,“梁公子别怕,我家妹妹一向性情温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看看她模样,你自己信你说的话吗?”和安喃喃道。
“梁公子,您来这山上,可是同你那小叔有关?”长夏问道。
“你好生聪明!”和安闻言,一手轻拍长夏肩头,欣喜言,
“正是如此。听闻山上有位神医,能医世间疑难杂症,故而想请那位神医替我家小叔看看。”
“都说了是神医,哪有功夫搭理你。”寒酥玩弄着手中的石子道。
“在下信,心诚则灵!”和安坚定道。
“梁公子所言甚是,单冲梁公子敢只身一人深入无人之境,只为寻神医医好小叔顽疾,便足以令我们带他去见母亲了。”长夏笑言。
“……”寒酥收了石子,看了眼和安,从腰间取下一个小荷袋,又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玉瓶走向他。
和安还以为寒酥要对他做什么,紧张将双手交叉抵挡在面前。
过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和安才将挡在面前的手放下,看着寒酥又将荷袋束于腰间。
“梁公子方才伤到的地方可还疼痛?”长夏温声问道。
经长夏这么一问,和安才发现,方才胳膊手背受伤处都好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似从未伤过一般。
“不疼了!”和安欣喜大喊,“原来姑娘是位面冷心热的主!方才是在下狭隘,小瞧了姑娘为人!还请姑娘原谅!”
“随我们走吧。”寒酥淡言一句,兀自向前走去。
长夏走到和安身旁,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人才又上路。
后来的路因为有了长夏和寒酥,顺利了不少,没多久就穿过了虬枝盘曲的林子,抵达一处深山小屋。
和安看着眼前,白雪皑皑,炊烟人家,时不时还有鸟群飞过,分明是一片荒凉的冬日景象,却硬是让他觉得恬静温暖。
“长夏!寒酥!你们回来了!”
和安循着声音望去,一位姑娘正冲他们招手大喊。
“娘亲!”寒酥一听到声音,就兴冲冲跑向了那位姑娘。
“娘亲?!”和安不可置信看向他身旁的长夏。
长夏似是感受到了和安惊讶的目光,看向他,冲他一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