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此地作甚?找我,又有何事。”墓君手中刀斧直冲那人咽喉,无情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如曾经那般守在洛凤眠身旁。”那人将斗篷放下,露出了真面目,看向墓君,低声道。
“玄墨。”墓君眼神冰冷,眉头微蹙,并不想再同她多言,“何事。”
“你就不想知道,凤心所归何处吗?”
“它于何处于我而言,不重要。”
“若与洛凤眠有关呢?”
闻言,墓君并未言语,只将手中的刀斧紧了一紧,看向玄墨的眼神愈发狠厉。
“这么多年,洛凤眠被针对了那么多次,你们不会以为,当真是我吧?”
“休要再卖关子,有话直说。”
“……”玄墨长叹了口气,将墓君手中的刀斧硬生生退回。
这一举动实在叫墓君诧异,纵使玄墨修为再高,都不至此。
“我能活过来,不是洛凤眠手下留情,也不是我命大,是凤心给我续了命。”玄墨说及此,想起了当年她与凤眠对峙之后便仅剩了一丝残魂于洛国各处飘荡。
———洛国时
“皇兄!”
洛川如走马灯一般走过一些场景,待他回过神来,只见眼前奄奄一息的洛黎。
“皇,兄?”洛川不可置信,嘴唇颤抖,低声唤道。
地上躺着的人并未有任何应答,只双眼无神。
几颗泪水从他眼角落下,都显得那般无力。
此刻的洛黎,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尤其是那心口处,红至泛黑,像一处天地都填不满的空洞。
洛川走近,恍神凑近洛黎,不知他在喃喃着什么,也想探究他都到如此境地了,还在执着什么。
“眠……”
洛川终于看出了洛黎在喃喃什么,心下一沉,沉默片刻,掀起早已泛红的眸子痛苦喊道:
“皇兄!”
这一喊,余音未落,洛川忽地双眼一睁,呆坐在床上,额间尽是汗珠,唇色泛白。
“川水!”云崖紧张过来查看。
“……”洛川呆滞地望了望四周,看向云崖,“我,怎么了……”
“因你的元神刚归仙位,实在虚弱,便免不了受那梦魇之困。”
“梦魇?”洛川一手扶额,双眉紧蹙。
“嗯。”
“天神!人界有一国被灭!”忽有一仙使慌张来报。
“人界国度更替是常有的事,何至于你如此慌张?”
“天神,”仙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墓君仙君正位此国,且其中有魔界插手的痕迹。”
云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并未言语,亦无任何举动。
“是哪个地方?”洛川忽然起身,紧盯着那仙使问道。
“南方,洛国。”仙使答。
“川水!”
话音未落,便不见了洛川的身影。
可是当洛川赶到洛国,只见尸横遍野的光景,心被揪得生疼。
洛川漫无目的,恍惚间行至皇陵处,只瞧得里面陈列的灵牌之上的名字,个个都再熟悉不过。
洛川跪倒在各灵位之前,哑口无言。
良久,他忽然暼到了角落的一条链子,打结的方式是风眠独有。
“眠……”
洛川忽回过神来,捡起那条链子,又逐个确认了灵位,生怕看错了。
确认过后,洛川看向那冰棺中的洛黎,沉声道:
“皇兄,你放心,我会找到小凤眠,照顾好她。”
“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洛川身后忽传来一阵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儿?”洛川并未扭头,只冷漠问道。
“东西掉了,来找。”
“洛国被灭,此刻该是没有活人了才是。”洛川终于回了身,一怔,“原是孤魂,难怪。”
“可以把东西还我吗?”
“你怎么讲这是你的?”
“那是我的旧友送我的,她亲手做的,很重要。”
“旧友?”洛川看向她。
“……”孤魂沉默片刻,又言,“看你的反应,该是她的朋友。也罢,有朝一日你若见了她,送还于她便好。
我到底也留不了几日了,带着也是徒劳。”
“小凤眠送出来的东西,从不会再收回,纵使是丢了。”洛川走向那孤魂,淡声道,说着将那链子还给了那孤魂,
“你唤何名?和小凤眠是什么关系?又怎会至如此地步?我看你并非那寻常孤魂野鬼。”
“玄墨。”
玄墨想起她与洛川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也没想到,洛川竟是洛凤眠的亲叔父,
更没想到,在得知她曾做过的事后,还愿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