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凤眠一早就起来收拾东西，天界有急事要议，墓君也早早就去了。

凤眠本该出席，只是云崖唤她随后上天外天，便没去掺和天界议事这茬子事，若有情况，洵阳和冬令自然会禀报于她。

“娘亲！这些日子我和兄长真的可以不去学堂了吗？”寒酥兴冲冲跑来问凤眠，长夏无奈一笑，跟在她身后缓步走来。

“嗯，我已同纹杰仙君和成炎天尊打过招呼了，爹爹和娘亲带你们去避世，怎么样？”

“好呀！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和娘亲在一起了！”寒酥开心地抱住了凤眠。

凤眠宠溺摸了摸凤眠的头，看向长夏。

“你们不会因为这样致使你们难与同僚、伙伴相聚而难过吗？”

“母亲，不会的。”长夏宽慰一笑，“我和寒酥和您一起的日子本就少，此次是给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的机会，我们都很开心。”

“是啊娘亲，倘若我们想见天界这群人了，回来约上一聚就好了，没什么的！”寒酥着急应和道。

“呵呵。”凤眠无奈一笑，“你们啊……”

“母亲，那我们先收拾。”

“嗯，我去趟天界，回来时，若你们爹爹也回来了，我们就走。”

“好！”寒酥兴奋喊道。

—————天外天

“这几日我翻着川水的书房，看到这几本书有些旧了，兴许里面有你我未曾看过的东西，就叫你来看看你想拿回去的。”

一见凤眠进来了书房，云崖就一边说着将几本陈旧不已的古书递给凤眠。

凤眠拿着一本翻看着，神色却越来越难看：

若非凤心成邪物之时，不得擅用。

“这书是皇叔的？”凤眠问云崖。

“嗯。怎么了？”

“先前我在凤栖宫亦看到过这本书，只是其中内容略有不同。”

“哦。”云崖又拿了几本书走向凤眠，解释道，“你手中的这本年岁已久，里面诸多内容模糊不已，川水便自己抄绘了一本，后传于世的，大多都是川水抄绘的那本。”

“皇叔？”凤眠蹙眉，“皇叔知晓灵源石一事？甚至这个阵法，他都一清二楚？”

“……”云崖叹了口气，道，“你随我来。”

云崖转身去了一处凭修为幻出的屋子，凤眠跟随他身后走了进去。

“这些，是我后来才发现的。”云崖说着，交给了凤眠一些丝布条，上面写着简短的几个字，却传出了太多讯息，比如：

洛凤眠，危。

“这是皇叔的吗？”

“嗯。这丝布材质特殊，天界除了我们几个天尊，没几个人有。”

“可是皇叔不是散仙吗？”凤眠思绪太乱，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洛川会瞒她什么，更不会想到他会骗她。

“天界原有六大天尊，我，倾涯，成炎，”云崖淡笑，“剩下三人，你可能想不到。”

凤眠看向云崖，神色不明。

“纹杰，她后来因一些私事自废了修为，故而如今才会仅是仙君。

还有墓君，虽说外面一直尊称墓君为仙君，实际在玄君上位前，墓君就已升至天尊之位。”

“还有一人，便是皇叔了吧。”

“嗯。我和川水，以及倾涯，师出同门。虽说我和川水的修为是比倾涯要高上一些，却因川水后来又被贬下了人界，才比我和倾涯来这天外天来得晚了些。”云崖无奈一笑，

“不过，川水他必然不是有意要瞒你，或许只是觉得此事不值一提罢了。”

“纵使此事他不是存心瞒我，那凤心一事他也是有意不让我知晓。”凤眠又看着手中的丝布条，不解道，“还有，这又是谁给皇叔的？这字迹，倒是有些眼熟。”

“关于这字迹，我去查过，是玄墨的。”

“玄墨。”凤眠这才想起来，这字同当年玄墨在皇城登记名薄时的字迹一模一样，“她怎会……”

凤眠看着其他布条上的字：

断生剑已出，需防。

阵法已成。

已收。

凤心，需防。

断魂山，速至。

邪物现。

边关，凤心现。

“他们在，”凤眠看着最后一条丝布上的字，难以置信，眼眶逐渐湿润，“在我，不是，在洛国被灭之前，就已经……”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海浮现，叫她实在胸闷。

“洛公主。”云崖微蹙眉头，将一杯茶递给了凤眠。

凤眠实在想不通，洛川怎会瞒了她这么多事。

“这些事情实在算不上无关紧要，不值一提。”凤眠看着那一条条讯息，“这里面的每一条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凤心出现那时？”

“我在洛国边关那一战，原本是快要没命的。凤心其实自我出生时便寻上了我，只是它一直被我的意志压着罢了。”

“可那会儿川水刚回天界不久，还在闭关。”

“他可以不出来，但别人却可以进去，只要他准许。”凤眠思虑道，“后墓君险些仙殒，我用凤心挽回，由此，凤心由灵物变为邪物。”

“邪物？”

“断魂山我险些丧命，又是皇叔出现救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