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身上还带伤,突然说要出去,我说什么也劝不住他,没想到,是为了救你。”
“断生剑,是魏烟自作主张唤出的,不是玄墨。自始至终,玄墨都只是想在夏国制成此法阵罢了。故而后来才有:洛凤眠,危。”凤眠凄惨一笑,
“什么恨我,若她恨我,怎会同皇叔联手,又怎会有‘洛凤眠,危’这一消息的传出。”
“断生剑威力无穷,纵是天尊,亦难以保全自己抵挡下来。他却只同我们讲是断生剑刚刚出现,只身前去抵挡。”云崖凝眉言。
“若非凤心成邪物之时,不得擅用。”凤眠看着这行字,继而问道,“皇叔抄绘此书,又是在何时?”
“大概在你复国之后,那时墓君似乎刚,”云崖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凤心变为邪物之时’,川水有意将在这句话隐了去。”
“也就是说,凤心在很久之前就变成了所谓的邪物。而他们,是想借夏国那一阵法,将凤心揪出销毁。”凤眠拧眉闭目叹了口气,
“洛生那句‘为了我’,就是因玄墨和皇叔是为了我,而他正因此,才听命于玄墨,为她奔走做事。”
“断生剑也是他们没想到会被阵法所激,受魏烟驱使针对于你。”云崖分析道。
“可是,他们究竟是为了我的什么呢……”凤眠还是想不明白这一点,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她在谋划着什么,可是究竟是为了她的什么呢?
看着剩下的两条:
已收。
凤心,需防。
“这又是何意……”凤眠纠结而又疑惑道,“他们想消掉凤心。可是凤心现下在何处?
‘已收’指的是什么,是那嵌于阵法之中的灵源石?还是什么?
又为何要防凤心?他们知晓凤心位于何处了吗?
还有玄墨,倘若不是针对我,又怎会对我,招招下死手?”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需要洛川也好,玄墨也罢,他们来解释清楚的事,凤眠思绪实在乱,云崖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前无意翻出这些东西,只以为是川水在研究着什么,没想到,他还瞒了凤眠,瞒了自己这么多事,云崖亦长吁了一口气,只无奈道:
“今日你先回去吧,我再查一查,看川水还有没有留下什么。”
“嗯,先这样吧。”凤眠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也难以接受,只觉疲惫,说着便离开了。
云崖刚出了屋子,去了大堂,愁绪未散,就见墓君走来。
“倒是稀客。”云崖浅笑言。
“今日来此,有事相求。”墓君肃言。
“何事?”云崖见墓君这个样子,只以为出了什么事。
“寒酥,要拜托给你。纹杰身法不错,有纹杰带寒酥习武,我自是放心。可寒酥心思细腻,故而,我想让她拜你为师。”
“呵呵。”云崖闻言,不禁一笑,“仅为此事?”
“嗯。”
“我并非不收徒,只是先前没想过收徒罢了。”云崖淡笑,“而今,既然你都求到我面前了,若是拒绝了,也于心不忍。”
“天神何时也爱调侃人了。”墓君无奈一笑。
“川水逗不上你,我替他逗逗,总是有趣的。”一提到川水,云崖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多谢。”
“无事。”
“墓君。”墓君这就要走,云崖纠结了片刻,又叫住了墓君。
“何事?”墓君回头,问道。
“洛公主心情大抵不会太好,思绪也会很乱。”云崖说着,便将方才的事向墓君讲明。
“多谢告知,我先回去了。”墓君才走了一步,忽顿足,又扭头道,“这几日我们一家人会搬去北国云雾山,若有异动,时时传音便好。”
“知晓了。”
“墓君,你回来了,我们走吧。”凤眠见到墓君,似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拿着行李包袱上前迎接墓君。
长夏和寒酥跟在凤眠身边,看起来很兴奋。
“走吧。”墓君一笑,几人这就离开了墓山。
一到北国,无繁杂纷扰,凤眠和墓君便想在此地常住了。
寒酥更是,自从来了北国,日日由凤眠亲教她习武,一招一式,都有凤眠悉心指导,开心极了,更是没有半点离开的心思。
如此这般,一家人又度过不知几个春秋。
“娘亲,我和兄长出去一趟,看有没有什么魔兽捣乱。”
“雪天路滑,你们小心一些。”凤眠嘱咐道。
“放心吧!”话音未落,又不见了寒酥和长夏的身影。
凤眠无奈笑笑,看着四周,此地本就寂静,再加上下了厚厚的一层雪,更是静得可怕。
屋后墓君劈柴的动静一下又一下,好似在劈山一般,好在这里并没有别的什么人家,不必担心扰了谁。
一个纸团子忽丢到了墓君面前,墓君凝视片刻,抬头望向四周,只见林深处似有一身影,再扭头时,对上了凤眠的眼神。
“怎么了?”凤眠看着墓君忽然停下了动作,疑惑问道,“累了吗?歇会儿吧。”
“不累。”墓君温笑言,一手将那纸团子悄然焚尽,“就是柴火不怎么够了,得去一趟后山了。”
凤眠看了眼所剩无几的木柴,无奈一笑:“这些,确实不怎么够了。”
“我去去便回,你在家中等我。”
“小心一些,后山邪物不少,莫要纠缠。”
“放心吧。”墓君说着,在凤眠额间落下一吻。
“你何时学会这些了?”凤眠脸微红,笑问。
“爱能教会人许多。”墓君说完,便转身离去。
凤眠也没再逗留,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