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寒酥忽地被一位女子拉住询问。
“……”寒酥呆滞了片刻,开口道,“美,但是我见过更美的。”
“呵,小丫头?你是谁家的孩子呀?这么俏皮可爱。”
“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
“那你说的那个更美的人就是你娘亲喽?”
“嗯。”
“那你娘亲是谁啊?看你这衣装,也不像天界那群丫头的,我竟没见过。”
“是娘亲给我做的衣裳。”
“所以你娘亲是谁呢?”
“我……”
“寒酥!”长夏跑过来赶紧拉过了寒酥,“总算是找到你了,父亲和母亲四下都看不到你,正担心呢,我们快进去吧。”
“好。”
“小主,看起来,他们也是来参加宴席的。”那女子身后的人上前来低声道。
“走,跟上去看看。”
直到大殿门口,凤眠和墓君看到长夏拉着寒酥走向他们才放下了心。
“娘亲,我刚才去还东西,可是忽然找不到路了,才耽搁了。对不起……”寒酥低头小声道。
“……”凤眠微微一笑,摸了摸寒酥的头,柔声道,“是娘亲该和你一同去的。”
“寒酥,你不必为此自责。”墓君亦轻声道,“我们进去吧。”
“对啊!父亲,母亲,寒酥,我们快些进去吧!”长夏笑言。
凤眠和寒酥相视一笑,拉起手进了大殿,墓君和长夏缓步跟到了二人身后。
才刚坐下,就看到了几人齐齐进到大殿,衣装华丽惹眼。
为首一位看起来最为年长,却也尽显年轻之态之人,一袭粉袍,显得极为妖娆,虽为男子,却要胜过在场的众女君。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位男子一袭青衣,看起来温文尔雅,腰间挂着的香袋倒是引得凤眠多看了几眼。
许是感受到了凤眠的视线,那位男子亦看向凤眠,两人对视,仅微微一笑,隐隐颔首行礼。
墓君轻咳了几声,凤眠才看向他,低笑一声。
“在看什么?”墓君说着替凤眠添了茶水。
“那位公子腰间香袋上的刺绣,甚为精细好看,叫我想上前讨教一番。”
“只看那刺绣了?”
“别说,皮相也好看。”凤眠“真诚”道。
话音未落,墓君一手从凤眠横过身后,轻轻一收,便将凤眠揽到了他身旁。
凤眠顺势侧身靠在墓君身旁,嘴角噙笑。
“可惜了,如今,你也就只能守着我这其貌不扬之人。”墓君另一手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几下,淡饮一口言。
“我家夫君若是其貌不扬,天下便没能入得了眼的男子了。”凤眠笑言,
“好了,快松开。孩子们都还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我们坐在这边,算是不显眼,无妨。”墓君说着,又缓缓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凤眠闻言,才发现他们的位置确实不显眼,但也是观景的好位子。
又看向一旁的寒酥和长夏,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根本顾不上看他们。
再看……
“有人过来了!”凤眠低声道。
不是她诈墓君,确实是有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同时众人的目光,也都跟随那人传来。
“她就是你娘亲?”那人盯着凤眠,嘴上却是在问寒酥。
寒酥觉得那人太过轻狂,不免不满,低声道:
“你一直盯着我娘亲看,可是在心里自叹不如人?”
“……”凤眠诧异看向寒酥,又看向她面前的女子,一袭红装妖艳至极,一双狐狸眼极为勾人。
纵使她看了,都得被勾走魂的那种,寒酥怎敢口出狂言!
不过她转念一想,寒酥到底是她的宝贝闺女,肯定觉得她天下最美,可以理解,但是倒也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姑娘,您可是识得我家小女?”虽说内心感慨万分,但凤眠面上倒是从容得体。
“嗯,刚识得。小丫头有趣得很。”那女子嘴角一勾,温笑言,
“虽说不及我,倒也算得上姣好容貌,难怪小丫头生得好看。”
语毕,那女子便转身走向那位粉衣男子身旁。
“他们是何人?”凤眠疑惑问墓君。
“狐仙。”
“哦……狐仙啊,难怪那么好看。”凤眠喃喃道。
“小眠,在我眼里,你是……”
“墓君。”没等墓君说完,凤眠忽认真看向他,言,“宴席结束后,我们去跟那几位狐仙搭几句话吧?”
“嗯?”
“人那么好看,心肠肯定也很好,我想学来那个刺绣。”凤眠笑眼道。
虽说是笑着的,但墓君能看出,她是认真的,无奈一笑:
“就那么喜欢那刺绣?”
“嗯。而且,能和好看的姑娘交个朋友,也很开心啊。”凤眠笑言。
“那到底是冲人,还是冲刺绣?”墓君看向凤眠,目光炙热。
“刺绣。”凤眠毫不犹豫答言后,赶紧躲开了墓君的目光,看向别处,拿起了茶杯饮起了茶。
“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他们相谈,过会儿我们一起吧。”墓君一笑言。
“好。”凤眠乖乖答了句,没再多言。她知晓现下墓君的醋坛子打翻了,自是不愿再多言刺激他。
毕竟在外面,若是墓君做一些她无法控制的举动,不行!闭嘴吧还是。
墓君就在一边坐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兄长,爹爹娘亲怎么了?”寒酥小声问长夏言。
“哦,就是感情的小小调解,无事。”长夏笑言。
“哦……”寒酥闻言,也没再放到心上。
可凤眠就不是了,此刻的她,十分焦灼。她就不该往起拱火的……
这么想着,凤眠无奈叹了口气,一手挽上墓君的胳膊,靠在他身边,低声言:
“真的只冲刺绣。你陪我一起,好吗?”
“……”墓君竟然没回应!
“墓君……”凤眠小声唤道,攥着墓君衣服的手微微一紧,“那我不去了,待会儿直接回家等你回来好了。”
话才出口,凤眠就后悔了,万一墓君同意了,那刺绣可怎么办?那么好看的刺绣……
“刺绣还是要学的。”墓君微微一笑道。
“你不生气了?”凤眠眼睛一亮看向墓君。
“人也是要哄的,回去接着。”
“……”凤眠的笑容僵在脸上,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好”字。
见凤眠这个模样,墓君的笑意倒是更深。
后虽二人坐在这里,还是时不时有人上来寒暄几句,因此两人也没再怎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