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才能听得出来,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毫无察觉,凤眠,你也不必紧张。”
“母后,您就安慰我吧……”凤眠低头道。
毕竟当初谁人不知清柔是洛国音律最好的女子,有多少王公贵族挤破头皮也要去皇城听清柔奏一曲,纵使不见一面,能听得一曲也是好的。
“并没有,方才你们确实配合得可以说天衣无缝。在音律这方面,我确实是不及你父皇的,他呀,耳朵灵得很。”
“哈哈哈……你们啊……”
凤眠被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互夸搞得实在想笑,但看着他们的每一句话除了真诚一无所有,又不由得会心一笑。
“对了,方才那曲子叫什么?我还从未听过呢……”
“山鬼。非是我,是一位忠肝义胆的才子所创。”
“能作出如此乐曲,确实是位才子。”洛黎赞叹道。
“嗯,那是。”凤眠笑言。那可是位大诗人呢……
后来凤眠觉得身体不适,便先去了一旁的屋子里休息。而洛黎他们一直在同墓君和洛川在院中交谈。
良久,云崖身后跟着洛风的魂魄,走过来微微躬身一唤。
“洛国主,国后。”
“太子殿下?”墓君看着洛风疑惑唤道。
“洛无,你也长这么大了。”洛风笑言。
“这是洛太子的转世刚刚离世的魂魄,我施法让他记起了过去的事,来和洛公主好好道个别。”云崖浅笑言。
“有心了。”洛川淡言,看向洛风,到底是自己孩子,曾经受了天大的委屈离开的,怎么不心疼。
“父皇,您一点都没老。”洛风笑言。
“嗯。风儿,是父皇对不住你,没能在你身边守着你。”洛川垂眸低言。
“父皇,您也是迫不得已。”
“你若是不这么懂事,为父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一些。”洛川摸了摸洛风的头,笑言。
“时辰差不多了。”云崖在一旁低声道。
“我去寻小眠。”墓君说着便要阔步离开,却被洛黎拦了下来。
“不必了。”
“国主?”墓君看向洛黎疑惑叫道。
“我们也该离开了。”洛黎微微一笑。
“到何处?小眠她定然会伤心的,为何不留下来?”墓君言。
“我们的存在,非人,非神,非鬼,非魔,自是无法一直停留。
墓君仙君,有你在,我们都相信你能照顾好凤眠。”洛黎温言道。
“可是……”
“墓君,他们也有他们的路要走。”云崖言。
“……”墓君由此便不再言语。
“清柔,风儿,我们走吧。”洛黎转身叫道。
清柔和洛风不知何时都跑去了屋子窗边,偷偷看着休息的凤眠,听到洛黎的声音才从那边走来。
“墓君仙君,我有一物需你留给凤眠。”洛风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个木雕。
“若要给她,便亲自去吧。”墓君微微一笑,“本就是要来好好道别的,怎能只看她一眼就走?”
“呃……”洛风一时语塞。
“凤眠那孩子,我们都知晓她,是最见不得离别的,故而才不想她来送我们。”清柔柔声道。
“可小眠她,更无法原谅自己没能陪你们到最后。”墓君言。
闻言,三人均是一怔,可也没再说什么。
“我去叫她,你们稍等片刻。”墓君看向云崖说道。云崖微微点头。
墓君进了屋子,关了门,长叹了口气,缓步走向凤眠。
“小眠,去送送他们吧……”墓君温声道。
“墓君……”凤眠睁开了眼,眼眶里波纹涟漪。
“我一直都在。”墓君轻轻摸着凤眠的头,温柔一笑。
“……”凤眠不再多说,便起身。
“皇婶,我们,当真要等凤眠吗?”洛风犹豫问道。
“这还要问你皇婶?自然是要等的。”洛川微微一笑。
“可是……”
“你在说什么啊?!皇兄,还是头一次见你如此踌躇的模样呢。”凤眠忽然出现在洛风身后拍了拍他的背笑言。
“凤眠?”洛风看向凤眠。
“傻小子,呵呵。”凤眠好笑道,随即走到清柔洛黎身边。
“母后,父皇,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不必再担心我,”
“凤眠啊……”清柔看着凤眠,心疼不已,又极其不舍。
“凤眠,你是父皇和母后引以为傲的女儿。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洛黎温柔道。
“嗯。你们看,凤眠都已经长大了!嘿嘿。必然是不会叫自己受了委屈的,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莽撞了。
父皇母后,你们放心吧。”凤眠微微一笑。
“好。”
“时辰已到,国主,皇后,太子殿下,我们出发吧。”云崖走来缓言道。
尽管他也不想再三催促,可眼下实在是不能再等了,不然洛川和他好不容易为三人转世找来的好人家就要错过了。
“走吧。”凤眠松开了清柔拉着她的手一笑坦然道。
“凤眠,看到你过得好皇兄就放心了。那我们便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洛风走过来说道。
“知道啦。”凤眠忽然问道,“对了,你方才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
“哦,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洛风无奈说道,说着便拿出那块木雕,微微一笑道,
“凤眠,这是先前你同我打赌时我输了,答应要做给你的木雕,你收好了。”
凤眠一怔,眼底一动,转而笑言,
“这都是何时的事了?皇兄啊,你果然是一直为输给我而耿耿于怀哈哈哈”
“你这丫头,呵呵。我们这便走了。”洛风说着便随清柔洛黎,跟随天神一道离开了。
凤眠看着他们,嘴上的微笑不减,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凤眠眼中的水泊,泪水如晨露一般落下。
“墓君,他们会幸福吧?”凤眠轻声问道。
“嗯,会。”墓君微微一笑道,一手揽上了凤眠的肩膀。
“那便好。”凤眠说着便随手擦掉了泪水,笑道,“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落泪,先前不这样的……”
“这样很好,小眠,日后无需再压抑你自己了。”墓君言。
“皇叔呢?”凤眠回头却发现洛川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身影。
“方才先离开了。”
“皇叔才是真正不愿亲自面对离别的人。”凤眠无奈一笑。
“川水神君方才,并未同国主再说什么。”
“父皇他们魂魄稳定时是皇叔一直守在身边,故而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个遍。
反而是离别之时,他不愿多讲什么。不过,他必然已经将自己想对父皇他们讲的都讲过了。”
“那便好。”
“嗯。墓君啊,我们晚上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嗯……许久未曾尝过你做的红烧肉了,就吃那个吧。”
“好。”
二人就这样说笑着回了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