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你是说,我可以去见父皇母后了是吗?”
饭后,洛川将云崖告知的事情如实讲于凤眠。
凤眠听后欣喜问道。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墓君的手轻轻覆之,以微微平静她的情绪。
“嗯。”
“皇叔。”凤眠看向洛川,“父皇他们,能留几日?”
“这,我并未问过。”
“不论如何,你们眼下都能团聚了。小眠,去看看他们吧。”墓君柔声言。
“嗯。”凤眠也不想再想那么多,收拾了收拾自己,就跟着洛川上了天外天。
几人见面后皆相拥而泣,凤眠同清柔讲了这么多年她遇到的诸多趣事,全然不提自己的不快。
清柔只心疼地看着她,纵使凤眠不提,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又怎会不知这么多年她自己吃了多少苦。
先前洛川便时常来和他们讲凤眠是如何固执坚定,纵使他们魂魄未定,却也能听得外界说的什么。
对于凤眠和墓君的事情,他们自是早有耳闻。
只时常听洛川讲他对墓君如何得不满意,近日却忽然转变了态度,开始讲起墓君的好来。
二人仅无奈,但终归是凤眠做出的选择,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
“凤眠,你也长大了。”清柔看着凤眠,哽咽道。
“母后。都过了这么多年,我自然是长大了。”凤眠漾笑,忽而羞涩言,“父皇,母后,昨日,我成婚了。”
“凤眠!”清柔虽是一惊,却也欣喜,“可是那位,墓君仙君?”
“母后你怎知晓?”凤眠呆滞问道。
“你皇叔可没少跟我们说起。”洛黎低笑言。
“皇叔!”凤眠瞪了眼干笑的洛川,没多纠结,“父皇,母后。你们放心,他待我很好,都不忍心叫我受了委屈。”
“凤眠,只要你过得开心,父皇和母后就很欣慰了。”
“嗯。”
后来,凤眠才得知,洛黎和清柔无法以这种形态久居于天界,终归还得是安心转世去。
看了看日子,凤眠压下心中烦闷,和云崖几经协商,才将他们离开的日子推到了洛黎生辰过后。
这日,凤眠想在洛黎生辰那日为他献上一曲,便努力想起过去她喜欢听的一首曲子的曲谱来。
“既如此,我来击鼓。”洛川的声音出现。
“皇叔?”
“放心吧。我晓得如何击。”
由此,凤眠又寻来了墓君,邢权,洛川,以及天界乐神山岚等人一同奏这一曲《山鬼》
山岚奏编钟,凤眠博琵琶,墓君抚古琴,邢权吹玉箫,洛川击木鼓。
几人练了数日,终于赶在了洛黎生辰前日熟练了曲子。
在洛川和云崖交待好了如何安排后,洛黎和清柔便被莫名其妙地请到了大殿。
二人看着大殿中央的几人,四周一片寂静,倏然,编钟声缓缓响于耳边,鼓声亦随之一击一响。
紧接着,一声声古琴传入众人的耳朵,谁知一节过后,婉转悠扬的琵琶声亦回响于耳畔。
至众人合奏,繁弦急管;再至曲毕,余音绕梁。
古琴,琵琶,无论哪个单拎出来奏一曲都是余音袅袅,众人皆以为两种乐器难以同奏一曲。
可谁知今日一曲,却是见闻墓君和凤眠将两种乐器都把控得极好,谁都没有夺去谁的光彩不说,反而相得益彰。
这令众人不由得对凤眠刮目相看,毕竟大多数人眼里凤眠都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丫头罢了。
纵使凤眠舞技绝佳,因她从不轻易在人前舞,也不过是鲜少人知晓。
“好!”云崖笑言,“幸得洛国主在吾身边,才能听这一曲。”
“哪里……”
“天神谬赞了。”凤眠屈身温言,转而看向洛黎,
“父皇,今日是您的生辰。孩儿将此曲献于您,您可喜欢?”
“凤眠……”清柔早已感动落泪,默然在一旁擦拭着面容。
“我的女儿长大了……”洛黎亦欣慰道。
“他自是喜欢,喜欢得紧!可就是嘴硬。”清柔笑言。
“呵呵……喜欢便好。”凤眠开心道。
“凤眠,快过来……”清柔拉着凤眠到了身边,细细看着她,生怕少看了哪里便会不记得了一般。
“母后……父皇,我好想你们……”随之凤眠便紧紧抱着清柔,拉着洛黎说道。
墓君看着此刻如孩童般的凤眠,温柔一笑。
云崖见状便默默退至大殿中央,示意众人吃喝自便,随即便又有许多舞仙上台随乐舞动。
虽说舞很美,可众人还在回味着方才那一曲,时不时还要谈论上几句。
“说起来,此等盛宴,你也有许久未曾开办过了……”洛川在角落看着宴厅的喧闹,开口问道。
“上一次还是你在的时候。”云崖笑答。
“我总是忘记,你不爱喧哗。”
“无妨。偶尔一次,我也喜欢。”
“多谢……”
“你我之间,又何必言谢?”
“呵呵……”洛川看向台上舞蹈的中心一位女子,不由得开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你想她了……”
“嗯……”
云崖看向洛川手中酒盅,无奈言:
“酒不醉人人自醉。”
“凤眠,方才在你身旁奏古琴那位,便是墓君仙君了吧?”清柔看着安静坐于一旁的墓君问道。
“嗯。说起来,他啊,你们也该识得的。”
“这丫头,我们怎么会识得?”
“可是当初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孩子?”洛黎忽然开口问道。
“那个,洛无?”清柔诧异道,又看向墓君,细看下来,确实眉眼间同洛无相似,
但她印象里的洛无还是个小孩子,同现下的墓君实在相差甚远。
“对啊!”凤眠笑言,“父皇你眼神真好”
“你母后只见过他小时的样子,没认出来也是自然。”
“晓得的晓得的!母后的眼神也是不错的,不然怎么会和父皇在一起呢?”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爱打趣人。”清柔无奈一笑,转而又言,
“那孩子,竟然就是洛无。这么多年都是他陪在你身边吗?”
“嗯。他呀,把我照顾得极好,生怕我磕了碰了,在他眼里,我就好似瓷娃娃一般。”凤眠笑言。
“有人照顾你便好,我们也放心……”清柔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涟漪。
“母后……”
“……”洛黎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拿出了一条方帕递给了清柔,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清柔的背,由此才令清柔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母后,父皇,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且不说有墓君在,纵使我一个人,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懂得照顾自己了便好,都不晓得你小时有多么不让人省心……”清柔笑言。
“那不是……还小嘛……”凤眠不好意思道。
那会儿实在是想回家才惹出了那一连串的事,现下想起来,那个表现在旁人看来,果然是滑稽得很。
“方才,你和那位墓君仙君的合奏配合起来明显要好过其他几位仙君。”
“父皇!我们练了很久的!这你都能听出来……”
“你父皇年轻时候也是精通音律,只是后来没时间了,才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