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一心平定万阴窟,最终还是选择了耗尽修为灭万鬼。凤眠先前受的伤还未处理,不免又受鬼气影响。
良久,待几人从万阴窟出来,纹杰和易池便赶紧去了山灵岛。
凤眠回了洛府,安心养着伤。洛川墓山和洛府两头跑。落落不能落下了,凤眠更是不能放着不管。
“小凤眠。往后墨娘子要再出现,你直接传音于我,我出现帮你,怎么也不能叫她伤了你。”
“皇叔,我没事。”凤眠无奈一笑。
没几天,凤眠又回了军营,但始终未上朝。
“洛将军这些日子忙何事?”宫慕在书房书房,问了一句旁边的小宦官。
“回陛下,洛将军,这几日都在军营场练兵,未曾有闲暇。”
“哦?”
“陛下,可是要传洛将军来见您?”
“不必了,她忙便别再去烦扰了。”
“夜王那边可有动静?”
“回陛下,暂无。”
“这几日宫里倒是平静。”
“陛下,下雪了。”闻言。宫慕看向窗外,零零散散飘起了点点雪花。
到底是要转暖了,雪下得并不大。
“你说这雪,仅凭自己的洁白无瑕便能将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全然覆盖,也是厉害。”宫慕说着便长呼了一口气,
“可若是妄想长久掩盖,便太过于天真。”
随后宫慕便回了屋子开始处理政务。
夜里,宫慕孤身去了军营,却发现凤眠还在点灯部署着皇城四周的军队。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宫慕走进温声问道。
“陛下。”凤眠看着宫慕,一丝诧异,“您怎么出来了?”
“许久未见,想见你了。”宫慕静静坐到凤眠的一旁,“忙吧。我就坐会儿。”
“好。”凤眠没多言,继而忙起了手头的事。
许久,凤眠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同宫慕离开了军营。
待二人走到了宫门口,凤眠便不再前去,而是忽然止步于此。
“陛下,臣就送您到这里。”凤眠开口道。
“好,今日,早些休息,你也累了。”
“嗯,好。”
“洛冕。”宫慕忽然唤道,“过几日,离开皇城吧。回蒲山。”
“陛下这是何意?”凤眠微微蹙眉,低声问道。
“我想,你在蒲山等我。”
“陛下要做什么,不肯同我讲,罢了。而今,竟是连让我在陛下身边守着都不愿了吗?”
“洛冕……”
“我从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望陛下知晓。”凤眠看向宫慕,淡笑,“既然陛下不愿讲,
臣,便自行去调查,看陛下往后究竟还要做什么。”
说罢,凤眠便转身离开,宫慕无奈,只长叹口气,亦转身回了皇宫,两人就如此背身而行,越走越远。
“皇叔,倾涯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凤眠忽传音给洛川问道。
现下人界四处平静,纵使云崖说不会再插手墓君此事,可倾涯那儿,也不能不防。
“暂无。”
“好。”
凤眠随即便看向远方,伴随着极其坚定的眼神,心道:
这一次,我定会好好守着宫慕。
“陛下,您回来了?”早已坐在宫慕书房等着他的一位男子起身迎道。
“怎么样?邺儿那边可有动静?”
“回陛下,果然不出您所料,夜王殿下那边,近日多了人手。”
“留一些人手在我身边,过几日,将洛将军府上亲属都转移到别处去,确保他们的安全,别叫人发现了。”
“陛下。洛将军府上已然空了下来。”
“哦……那除了我身边的人,便叫其他人跟随洛将军出城去吧。”
“陛下!这是为何?!若是洛将军走了,这皇城内,您就当真孤立无援了呀!”
“无妨。洛冕她先前事事为我考虑周到,如今,我想保她安宁。”宫慕微微一笑。
“陛下!”
“你多派些人手,将洛将军送出城。必要时,可用些不得已的法子。”宫慕看向那位男子,将一包迷药放到了桌子上,
“江政。往后你便安心跟随在江铭身边吧。别再来寻我了。”
“陛下!这怎么可以?!”
“有何不可。我们步步为营到今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好了,我会保证我活着,毕竟我还有一诺未现。”
“陛下,臣愿誓死追随您!当年若非是您和洛将军,如今臣必然还在边关做一个小厨子。
此等关头,臣绝对不可能弃您而去!”
“江政,你可知当初边关时洛冕希望你入仕是为了什么?”
“……”
“你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江铭亦会是一个明君,但他行事太过于果断不留情,故而需要你从旁辅佐。”宫慕一手轻拍江政的肩,言,
“洛冕是不想江国失去你这么一个人才。”
“臣,知晓了。”江政低头作揖言,“陛下,臣先行告退。望陛下,珍重。”
凤眠才刚出军营,就看到了早已等在一边的江政。
“洛将军。”江政微微一笑,俯身行礼。
“你是?”凤眠看着眼前人,虽说有一点眼熟,可也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在下江政,奉命在此等候。”
“等我做什么。”凤眠微微蹙眉,略有头痛,不耐问道。
“在下仰慕洛将军已久,今日要离开皇城,只怕以后再难一见,故而,想同洛将军一起吃一顿饭。”
凤眠看向江政,凝视许久,才长叹了口气:
“是陛下让你带我走的?”
“洛将军……”江政诧异道。
“你应该是江铭身边的人吧,陛下安排过去的?”
“……”江政不作答言,转而一笑,“洛将军既知在下是江公子的人,竟非以为是江公子派我前来?”
“这么一说,也有可能。”凤眠虽说语气算得玩笑,可面容却实在疲惫得很。
“洛将军。”江容正要出军营,看到江政,不免警惕赶到了凤眠身边。
“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凤眠看到江容诧异问道。
“嗯。此人?”江容戒备道。
“无妨,熟人。”凤眠拍了拍江容在剑鞘上的手,淡笑,“别学我熬身子,事情赶着也办不完,每天办一点就好了。”
“无事。”
“……”凤眠又回头看了看江政,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江容,无论我在或不在,把皇城守好,把兵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