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到天界时只发现竹溪也在,便了然云崖是何意。
“他随了你那么久,你竟是说弃便弃。”凤眠冷言。
“洛公主,为天神总有要舍不能舍之时。”云崖笑言。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唤我来?是要我帮忙?”
“非也。只是洛国主和国后的情况有所好转,故而才寻洛公主前来一看。”
“带我去。”凤眠说着,便跟着云崖去了后池。
见洛黎和清柔的魂魄已然养回大半,内心的阴郁才算是少了几分。
后凤眠没同云崖多言,便同竹溪一同离开了天外天。
“你为何对他如此愚忠?”凤眠背对竹溪问道。
“洛公主,天神于我有恩。”
“……”凤眠沉默片刻,言“你又要如何对落落交代?”
“……”竹溪眉头微蹙,正色后走向凤眠,“洛公主,落落是我此生唯一遗憾,日后还请您能多加照顾。”
“哼。”凤眠冷哼一声,“这话自然是不用你说的。”
随后凤眠便转身离开了。
“当初布这局时,没想到把你也算进来了。”天神出现在竹溪身后说道。
“天神。”竹溪微微行礼。
“竹溪,你随了我这么久,是最知我心者。”
“天神,落子无悔。”竹溪微微一笑。
“……”天神微微一怔,“你当真要去?”
“嗯。”竹溪笑答。
“那便随你吧……”天神随口一句,转身便蹙眉离开了。
恍惚间,天神耳边竟响起了竹溪那熟悉的声音。
“陛下,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元将军,你怎会在此?”天神惊讶看向竹溪。
此时的天神还不过是人界的皇族,名元笃;而竹溪是他身旁护他的侍卫,名元竹。
“我知晓陛下定然会亲自来此地查看,纵然是陷阱。”
“元将军,你大可不必时刻都跟随我,比如这次便是个好时机,你可另寻他主,觅得一条生路,元国现下也不过是强弩之弓,撑不了多久了……”
“陛下,臣乃元国人,因得陛下赏识,这才做了将军,陛下于臣,有知遇之恩,在此等关头,怎可一走了之?
再者,若是臣当真弃陛下而去了,陛下又会生那闷气,吃那闷酒,先前太医嘱咐过陛下不可再饮酒的。”
“你啊……呵……”元笃无奈一笑,随即便重新站了起来,拿起了一旁的刀,同元竹背靠背,看着眼前的敌人。
“姐姐,师父呢?”凤眠一回墓山,落落便弱声问道,“听闻师父要去万阴窟。先前的婚姻也是假的。”
凤眠看着落落身后的汉广,了然落落已然知晓了一切。
“他,有事……”凤眠眉头微蹙说道。
落落跟随了凤眠许久,知晓她是最不会撒谎的,看到她这个样子,便心知汉广说的都是真的。
“先前,师父他说,待我们从江国回来,便带我去碧海。如今还没去……师父他,终究是要失约。”落落苦笑道。
“还未到最后,落落,你又如何断定他会失约?”凤眠柔声道。
“姐姐?”落落看向凤眠。
“他在赴约路上。”凤眠温柔一笑,“相信他,好吗?”
“……”落落终是绷不住了情绪,大哭了起来,“好……”
凤眠紧紧抱着落落,面色极其难堪。
“姐姐。我能和师父一起去万阴窟吗?”
“竹溪他希望你好好活着。”凤眠忽言,“落落。我们去一趟天界。”
话一说完,凤眠便带着落落去了天界,只见一群人正议论着什么。
“天界谁人不知几百年前的纹杰仙君腰缠万贯又整日节俭至极,纵使是碎两银子也能被掰成好几份来花。”
“这不就是抠得要死嘛,可就如此一人,如何到了今日这负债累累的境况?”听着他们的话,落落不解,“姐姐,我们来天界做什么?”
“寻人。”
“唉,还不是因当年那件事……”一位仙君忽然叹息言。
“纹杰仙君身边那位,观其实力,并不在其下,又怎会成纹杰仙君的随从?”另一仙君开口问道。
“哦,那位啊……曾经也是名声响赫天界的一位武神,易池仙君。当年那件事啊,也和他有关系……”
“你们好生啰嗦!那件事那件事个没完,却又一直不说是什么事,烦得很!”落落烦躁言。
凤眠让落落和那群仙君待一会儿,自己去了一处天宫。
“洛公主?”宫里的人看到凤眠显然诧异。
“纹杰仙君。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若是事情办成了,我可拿九十万两黄金”见到一位身着紫衣的仙君,凤眠贸然开口。
“何事可值得洛公主花费重金来寻我们做?”易池不屑道,随即他又看了看纹杰言,
“如若只是因听了旁人言语,心生怜悯,大可不必。”
“自然不是,我又怎是那随意就会怜悯别人之人呢……”凤眠无奈一笑,
“我托二位之事,定然是能称得上那价钱的,只是,要不要接,还要看二位。”
“好!我们接下洛公主所托之事。”纹杰道。
“纹杰!九十万两黄金的事!只怕是危险至极!你……”
“不必再说,我接下了。”纹杰看向凤眠一笑。
“因收灵之术,天界唯二位通晓,虽说我曾稍稍研究过,却也未全然弄懂。故而此次,才来拜托二位。
我要托付二位之事确实危险,但我定会护你们周全,还请放心。”
“需要我们做什么?”
“几日后,竹溪仙君去万阴窟除阴,二位也知,纵使是天君去了那儿,也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是竹溪……”
“故而洛公主想要我们收的灵,是竹溪仙君?”
“嗯。”
“希望二位届时能完整留存竹溪元神,后送其于山灵岛。此事要极其保密,若是叫二位之外的其他人知晓,便会性命不保。”
“好。洛公主请放心。”
“几日后,我再来寻二位。”说完凤眠便离开了。
后来凤眠便先回了江国,落落又回了人界管理着她的那片领地。
当凤眠再回到江国时,江怀的事已人尽皆知。宫慕只禁了宫邺的足,对天下人,也未做出什么交代。
江怀到底为国为民,清廉一生,德高望重。他的死令江国多地动荡,故而宫慕派了诸多人马前去镇压出现的反叛势力。
凤眠托洛川给宫慕留了书信,因此这事才没落到凤眠头上。
不过即便凤眠在皇城,宫慕也未必会派她去镇压那些人。
几日后,凤眠回了墓山,便拿出了玉簪挽起了头发,拿了白骨扇要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