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垒没有说话,喜欢她吗?其实任垒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相识了一些日子,我觉得,你待我终究是不差的。才想,我能喜欢你。”
“所以呢?”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们整日口中的喜欢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走极端甚至为此付出生命还不悔。”
落落这样说着,宫邺心里了然,她是想起了江允。
“我以为到底是懂了点的。”落落说着,淡笑一下,转身离开。
宫邺静静跟在了她身后。
出了牢狱,落落言:
“放了他吧。放他回萍城,别再让他进皇城就好了。”
“知道了。”宫邺淡声应了句。
落落准备离开,宫邺却忽然开口:
“其实……”
“嗯?”
落落回头疑惑看着宫邺。
宫邺却是看着落落的模样许久不语,转而咧嘴,轻薄一笑,言:
“路上小心。”
“嗯。”
落落浅笑一下离开了。
这一次,她果真许久没有再回江国。
凤眠觉得朝堂上现下乌烟瘴气,索性不再去上朝。
当众人只以为是他们的洛将军对当今陛下失望,想通过不上朝来向陛下抗衡时,
凤眠却又传出了她整日在宫慕身侧,与其厮混一事。
众人不解,只以为是宫慕强逼,皇城大多人还是唏嘘一片,只为凤眠叹息。
见状,凤眠也不愿多说什么,只轻笑一声。
天界只停歇了不久,各地的异状便愈演愈烈,此次甚至波及到了魔界,鬼界。
邢权也开始变得没一刻停歇。
凤眠在魔界有五伯主持大局,倒还算好些,但终归靠五伯一人不行,还是从人界抽了身去管理魔界。
为平息魔界四处忽然出现的动乱,凤眠不仅要四处跑去出力,还要她出面与那些领主交涉,凝固魔界的势力。
这日,竹溪去了魔界寻凤眠,说有事相商,二人言语了几句,竹溪便回了天界,凤眠也抽身回了墓山。
当凤眠刚到墓山小屋时,发现梅花已谢大半,不免失落,自己已经许久未回来,这次竟是错过了它们花开的时候。
“小凤眠,你回来了?”洛川一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凤眠,欣喜喊了句。
“嗯。落落怎么了?”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落落,凤眠疑惑问着洛川。
“她自从上次回来就那般模样了。”洛川无奈一笑,“整日嘴里念叨着何为情爱何算喜欢。”
“呵呵……”凤眠浅笑一下进了屋子,去衣柜旁寻了一件端庄大方的红色衣裙换上,又坐在桌前梳妆起来。
“竹溪可有来过?”凤眠忽然开口问着拿着水壶进来的洛川。
“没有。说起来,落落还去寻了他几次,可他都不见,有些奇怪。”洛川倒着水说着。
“哦……”
凤眠没再讲什么,洛川出了屋子坐到了落落一旁。
“川水神君,你知晓,究竟何为喜欢吗?”落落失神趴在石桌上有气无力却有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这丫头,先前不是同我们说喜欢那任垒喜欢得紧吗?为此都不惜和你姐姐拌嘴几句。这几日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后来发现,我对他其实挺冷漠的。况且当初他救了我,且不说是真是假,至少当时,我还是心下一动的。
那话本子里不是讲这种时候出现的大都是自己命定之人吗?所以我就以为我和他是命中注定,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可是姐姐每次受伤,我都见那宫慕心疼得紧,就似是受伤的自己,不,更甚!
而那日我看到他被宫邺折磨得不成样子,我内心却毫无波澜。”落落说着便无奈叹了口气。
“川水神君,我真的不懂了……或许,我本就是那薄情之人,却硬要装深情,到头来,什么都不算……
或许我,不需要命定之人?”
“来坛子酒。”洛川笑着递过去一坛子酒。
却见凤眠走了过来。
“皇叔,落落不喝酒。”凤眠肃然道。
洛川听着赶紧将那酒收了回来,咧嘴一笑。
“你要去哪儿啊?”看着凤眠装扮端庄,因她鲜少如此,洛川便疑惑问道,“有什么要紧事吗?”
“哦……”凤眠背对着洛川和落落,一顿,但很快又道,“玄君,给竹溪指了姻缘,我去看看。”
落落闻言先是心头一紧,紧张地看向凤眠,却不见她神情,便低了头,不知为何失了神……
“给竹溪指姻缘?你去做何?”
“做证婚人。”凤眠没再多言便离开了。
“小丫头,你师父要大婚,都不同你说,哎,也没和我说啊,是不是有点蹊跷……”洛川思虑道。
“川水神君,”落落小声叫道。
“嗯,怎么了?”洛川看向落落,却大吃一惊,因此刻落落低着头,却一直有泪水不断涌出。
“师父要大婚,我该是高兴才对的啊,可是,为何我却高兴不起来呢……”
“自然是你在意你师父啊,落落,现下你该认清自己的心了吧……”洛川忽严肃道。
“……”落落看向洛川,眼中先是迷茫,转而恍然大悟,
“川水神君,方才姐姐说的是天君指婚,却不是师父的意思,我当是要去问清楚才是!”